第五十六章 殉葬坑的异动(1/2)

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kcbook.pro,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黑暗的墓道在前方豁然开朗,手电光柱勉强勾勒出一个巨大空间的轮廓。一股混杂着陈年尘土与某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停下。”江淮抬起右臂,声音在空旷中显得格外清晰。他手中的强光手电向下扫去,光圈所及之处,景象让所有人呼吸一窒。

这是一个难以估量其深浅与广度的殉葬坑。

坑内并非井然有序的排列,而是最为原始的堆积与倾覆。森白的骨骼几乎填满了目力所及的每一寸凹陷,层层叠叠,相互倾轧,分不清哪些属于手臂,哪些属于腿骨,哪些又是碎裂的颅腔。它们不是完整的尸骸,更像是被随意倾倒、堆积如山的“材料”。腿骨斜插在肋笼之中,破碎的盆骨上顶着数个空洞的骷髅,胫骨与尺骨纠缠成无法分离的结。大量细碎的骨片填塞在较大骨骼的缝隙里,仿佛一层苍白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铺垫。

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只留下这纯粹到极致的“白”,与墓室无处不在的“黑”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然而,这白并非莹润,而是覆着一层黯淡的、吸光的灰败,像是所有生命被榨干后残留的最后一点实质。

“我的……天……”队伍里的年轻考古队员李文倒抽一口冷气,声音发颤,“这得……多少人?”

没有人能回答。数目在此刻失去了意义。这并非为了彰显威仪或遵循礼制的陪葬,更像是一种充满恶意的、对生命极尽轻蔑的挥霍与践踏。坑壁陡峭,呈现不规则的挖掘痕迹,仿佛当年只是粗暴地掘开一个深坑,然后将无数活物或尸骸抛掷而下。

老莫,队伍里经验最丰富的探险手,蹲在坑边,用手电仔细照了照坑壁和几处骨骼堆积的顶部,面色凝重:“没有明显的盗扰痕迹。这些骨头……脆得很,怕是碰一下就碎。但坑太深,看不清底下还有什么。”他抓了把地上的尘土,搓了搓,“阴气重得能拧出水来。”

阿雅,那位沉默寡言但身手矫健的女队员,已经本能地调整了站姿,处于一种随时可以发力移动的状态,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坑对面隐约可见的继续前行的通道入口。“绕不过去,”她简洁地说,“坑沿到对面入口,直线距离最近,但中间没有路。两侧坑壁延伸进黑暗,不知道尽头,浪费时间探索风险更大。”

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用坑中堆积如山的骨骸作为落脚点,跳跃过去。虽然听起来极其不敬且危险,但在这种地方, pragmatic(实用主义)往往压倒一切情感。

江淮沉默地观察着。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令人心悸的骨山上,而是缓缓移动,似乎在感知着这片空间里无形的流动。墓室深处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在这里尤为明显,仿佛坑底无数空洞的眼窝都在默默凝视着上方这寥寥几个闯入者。

“动静轻些,”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尽量踩在看起来承重结构较强的部位,比如较大的骨盆区、紧密堆积的脊柱段。避开那些松散碎骨区。李文,跟紧老莫。阿雅,你断后。我先行。”

他解下背包,将不必要的装备留在坑边,只带了紧要物品和武器,深吸一口气,纵身向坑内跃下。落脚点选在一处由数具相对完整的肋骨笼交叉叠成的“平台”。轻微的“咔嚓”声响起,几根肋骨折断,但整体结构稳住了。腐朽的气息更加浓烈。

紧接着是老莫,他身手灵活得像只老猿,精准地落在江淮侧后方一块凸起的、由数个颅骨和肩胛骨卡在一起形成的骨堆上。李文脸色发白,但在老莫低声催促下,也咬牙跳了下去,落脚时一个踉跄,被江淮一把扶住。碎骨在他的踩踏下发出细密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阿雅最后跃下,轻巧无声,落在队伍后方,立刻警惕地回望来路。

小队开始在由死亡构筑的“路”上艰难前行。每一步都需要极度谨慎的选择,每一次落脚都可能引发小范围的骨堆坍塌。骨骼在脚下**、碎裂,声音在这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手电光柱随着身体的移动而晃动,光影交错间,那些骷髅空洞的眼窝、扭曲的指骨、断裂的牙床时隐时现,仿佛在诉说着无声的惨烈与怨愤。

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尘土和霉味,更有一股冰冷的、直钻骨髓的寒意,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陈旧金属摩擦又像无数细沙流动的窸窣声。那声音并非来自他们的脚下,而是弥漫在整个坑中,仿佛来自每一根骨头的深处。

“不对劲。”江淮猛地停下,举起拳头示意警戒。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视着周围看似静止的骨山。“声音在变。”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那窸窣声陡然变得清晰起来,从背景噪音变成了明确的信号。紧接着,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处骨堆表面,几根散落的臂骨毫无征兆地轻轻一颤。

不是被他们惊动的那种滚动,而是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动,关节处微微扭动。

“后退!回坑边!”江淮低吼。

但已经晚了。

殉葬坑仿佛从沉睡中骤然苏醒。那弥漫的、冰冷的杀意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感觉,而是化作了实质的力量,从坑底最深最暗处汹涌而上!无数白骨同时剧烈震颤,发出密集如暴雨敲打枯叶般的“咔咔”声。紧接着,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散落各处的骨骼仿佛被无形的磁力吸引,又似有无数看不见的手在飞速拼接!

一根胫骨“嗖”地飞起,精准地插入一个滚动的骨盆;数节脊椎“噼啪”连接,末端粘上一块肩胛骨;远处,几个颅骨滴溜溜旋转着,飞向刚刚组合成形的脊柱顶端……整个过程快得眼花缭乱,充满了非自然的、令人作呕的协调感。不是缓慢的爬起,而是狂暴的组装!

眨眼之间,一具具残缺程度不一、但都散发着浓烈恶意的骷髅站了起来。它们大多并不完整:有的缺少手臂,用一段尖锐的腿骨代替;有的半边肋骨缺失,内脏空洞暴露;有的甚至只有上半身,依靠扭曲的脊柱在地面拖行。但它们眼眶中都燃起一点幽暗的、非火非光、充满纯粹杀意的红芒。

第一具靠近的骷髅,由粗壮的腿骨和相对完整的躯干骨构成,挥舞着一段尖锐的股骨,无声而迅猛地向最前面的江淮捅来!动作僵硬却凌厉,带着破风声。

江淮侧身闪过,手中的多功能探铲(此刻也是武器)狠狠砸在骷髅的脊椎连接处。“咔嚓!”脆响声中,脊椎断裂,骷髅散架。但散落的骨头还未落地,就在空中微微一顿,再次被无形之力牵引,试图与旁边飞来的其他骨骼重新组合!

“杀意不散,邪术催动!它们可以无限重组!”江淮厉声喝道,心中已然明了。这并非简单的机关或生物,而是墓主极端残暴的意志与“夜枭”留在此地的某种邪恶催化力量结合,赋予这片死亡之地的集体怨念以临时的、狂暴的行动力。摧毁形体意义不大,必须干扰那股驱动的力量,或者……快速脱离其影响范围!

“冲过去!别恋战!”他当机立断。

本章节未完,点击这里继续阅读下一页(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