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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往前倾了倾身子，阴影笼罩下来：“好好想想。你没多少选择了，他冷笑一声。”
最后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我心里仅存的希望。我一直靠着对宁宁的信任，靠着找到马道长就能得救的信念撑到现在……可他轻描淡写，就让它裂成了碎片。
一块石头……仅仅为了一块石头，他就愿意付出这么大代价？那石头到底是什么邪门物件？我去找它的路上，又会撞见什么？
如果只是我自己，这条烂命丢了也就丢了。可杨平和露露……我死不足惜，但绝不能拖他们进这无底深渊。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恐惧、迷茫、还有一丝被逼到绝路的狠劲交织在一起。我沉默着，屋里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他极有耐心，点了支烟，像只窥伺的眼睛。
大概过了漫长的五分钟，他掐灭烟头，声音低沉得像从地缝里钻出来：“想清楚没有？”
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奇怪的是，极度恐惧之后，反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麻木。我伸手从他烟盒里摸了支烟点上，辛辣的烟气冲入肺腑，抬头看他：“我还有得选吗？”
他懂了。站起身，语气平淡的说：“很好。拿到石头后，回医院负一层找我。我保你……暂时平安。”
话音刚落——
“龙哥！你在屋里不？外面那一地鹅毛怎么回事？跟遭了打劫似的！”杨平的大嗓门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我浑身一激灵！绝不能让他们看见这男人！心念急转，刚想让他躲起来或跳窗，可猛地一扭头——
椅子上空空如也。
只有那支我刚抽了一口的烟，还歪在烟灰缸边，一缕细瘦的青烟笔直向上飘着，证明那里刚才确实坐着个“人”。他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寒意瞬间爬满我的脊椎。
“吱呀——”
门被推开，杨平一脸疑惑地探进头，后面跟着表情凝重的露露。她的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地扫过房间每个角落，仿佛在空气中捕捉着什么残留的、不祥的气息。
我刚想开口问他们打听到什么，杨平却抢先一步，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惊疑：“龙哥，你猜我俩刚才遇见啥邪门事了？”
我脑子还在想着那男人的消失方式，胡乱敷衍：“啥？”
“我俩在村里转悠打听，进了户人家，院里拴着一头大黑驴！”杨平比划着，声音不自觉提高，“好家伙，那畜生一见我们，特别是看到露露姐，”他指了指露露，“就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狂躁不止，尾巴都炸起来了！我们没理它，正要跟主人搭话，那驴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邪劲，‘咔吧’一声，竟然把胳膊粗的铁链子挣断了！直冲着露露姐就扑过去！”
杨平咽了口唾沫，脸上血色褪去几分：“我都没反应过来，那驴已经蹿到跟前了，张着大嘴，那牙黄黄的的……我都能闻到腥气！我正要挡，可就在它前爪要搭上露露姐肩膀的刹那——”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了？”我追问道，心里隐隐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