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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不同不相为谋？”
楚云归脸上那温润如玉的笑容，在听到这七个字的瞬间，彻底凝固、消失。
他缓缓放下负在身后的双手，那双蕴藏星辉的琉璃眸子，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淡漠，再不见半分欣赏。
“好一个道不同。”楚云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周围空间都隐隐冻结。
“本圣子行走诸天，见过的天才如过江之鲫，其中不乏自视甚高、桀骜不驯之辈。
但如尔等这般，不识抬举、不知死活，将本圣子好意视为粪土的……倒是头一遭。”
他向前踏出一步，月白道袍无风自动，一股属于顶级道统圣子的威严与压迫感，缓缓弥漫开来。
“本圣子再问最后一遍——”
楚云归的目光如冰锥，刺向萧若白：
“是跪下献印，从此得我太玄仙宫庇护，踏上通天大道。”
“还是……”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如同万载寒冰：
“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最后一个字落下，天地间的温度骤降，连空气中弥漫的紫炎余热都被瞬间驱散。这不是威胁，而是宣判。
远处，紫炎仙皇与无极剑皇闻言，紧绷的心神竟不约而同地微微一松。
他们最怕的，就是萧若白几人贪生怕死，答应楚云归的招揽。
那样一来，他们不但血仇难报，皇朝颜面扫地，这几人身上的秘密传承，也将彻底落入太玄仙宫之手。
现在好了，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竟然连太玄仙宫圣子的面子都敢驳！真是自寻死路！
紫炎仙皇眼中杀意与快意交织，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楚云归如何处置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了。
最好是由枯荣长老亲自出手镇压，然后……他或许能借机分一杯羹？
无极剑皇同样杀气腾腾。
压力，全部回到了萧若白五人身上。
面对楚云归最后的通牒，以及两位仙皇毫不掩饰的杀意，六人背靠背，气息相连。
“准备，逃！”萧若白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传入五人耳中。
楚云归将五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失，只剩下高高在上的漠然与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冥顽不灵。”
他轻轻摇头，仿佛在惋惜几件即将被打碎的瓷器，随即微微侧身，对身后的灰袍老者道：
“枯老，既然他们不识好歹，那便拿下吧，死活不论。”
“是，圣子。”
枯荣长老沙哑干涩的声音响起。
他缓缓抬头，那双混沌眼眸平静地看向下方的萧若白六人。
他缓缓抬起了那只枯瘦如柴、布满岁月褶皱的右手，对着下方六人所在的区域，就要轻轻一握——
虚空深处，某片扭曲的阴影中，小黑竖瞳缓缓睁开，眼神阴冷如万载寒潭，死死盯着下方的枯荣长老，一丝毁灭性的气息在其爪尖凝聚、吞吐。
但就在这双竖瞳即将有所动作的刹那——
它的目光，忽然微微一凝，看向了紫瘴山不远处的某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