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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愕过后，便是翻涌而来的愤怒。
他厉声质问，“谁告诉你的？”
“这些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他们都跟你说了什么？”
“不要相信他们的胡编乱造！”
“不可能的……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说得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仿佛只要说得足够笃定，真相便会如他所愿。
云知知没明白他在否认什么，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云禾扬的虚影剧烈翻涌，声音里压着怒意，再次质问道，“他们究竟是怎么跟你说的？”
云知知这才缓缓开口，“他们说，你是外宇宙的人，寄居在人类体内，想要夺取本宇宙的核心，去救你的宇宙……”
“哈哈哈哈——可笑！可笑至极！”云禾扬怒极反笑，虚影震颤，整片漆黑的山谷都仿佛在共鸣，“他们，不朽族，竟然是这样造谣我的？”
云知知也有些懵了，眉心轻蹙，“难道不是吗？连交易系统里的资料也是这样写的。”
云禾扬似乎看穿了她心中的动摇，冷笑一声，“交易系统里关于我身份的资料，也是来源于不朽族的调查。可若是连不朽族提供的资料，都是假的呢？”
云知知眉头紧锁，心底的疑团越滚越大。
她定定地看着云禾扬，沉声问道，“那你告诉我，真相是什么？”
云禾扬正要开口——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站长，不要听他胡说！”
“他是得知自己的计划失败后，想要骗你为他所用，或者是占据你的身体，助他脱困。”
云知知倏然转身，就见萧阳煦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云禾扬警惕地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虚影微微收缩，声音低沉而戒备，“你是什么人？不对！你不是人类！你究竟是谁！”
萧阳煦坦然道，“你可以称呼我，不朽缪塔巴罗塔尔。当然，你若觉得拗口，也可以称呼我人类的名字，萧阳煦。”
“不朽！”云禾扬的声音骤然拔高，虚影猛地一颤，仿佛被这个名字击中了一般，“所以，你来自始源不朽族！”
他冷笑出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愤怒，“哼，原来如此。我的后裔已经被你们控制了吧？她所接触到的资料，都是你们篡改过后的，所以，她根本什么也不知道！”
云知知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彻底懵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知道了一切完整的真相。
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也许从未触碰过真正的真相。
她所看到的，都是别人想让她看到的。
甚至……就连奥尔台善和萧阳煦之间的争斗，会不会也只是这两兄弟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不过……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系统，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一个又一个疑问像气泡般从心底浮上来，又在触及真相的边缘碎裂成虚无。
“篡改？”萧阳煦轻笑一声，语气不紧不慢，“我们篡改了什么？你不是外宇宙的生灵吗？你不是为了夺取原域核心吗？你还想狡辩什么？”
云禾扬沉默了。
虚影凝滞在原地，他竟然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