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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斯莱斯蒂芙尼蓝已经开到院子外，拉开车门，高桥绅士把浦书蝶扶上车，自己跟着钻进去。
车子平稳驶出四合院，沿着后海边小路拐上主干道，向东直门方向开去。
东直门毛子馆还挺气派，高桥也是第一次来。
门口两尊铜狮威严镇守，红墙黄瓦，飞檐斗拱，带着浓浓的斯拉夫风情。
记得以前这地儿风光可是独一份儿，毛熊国时代来华贵宾都得在这儿下榻。
不过时代在发展嘛，毛子家里日子也不好过，现在大门前站岗卫兵都比以前少了一半，气势弱了不少。
进入馆内，还真没太大亮点，大厅吊灯是老式水晶灯，地毯有点褪色，墙上挂着几幅列宾风格油画。
会客区摆着长条会议桌，桌上已经摆好了黑面包、鱼子酱、伏特加、红菜汤……标准的俄式冷餐。
高桥刚落座，就看见葛元正从侧厅走出来。
葛元正也看到了俩人，笑着迎上来：“书蝶来了，小同志你也来了！”
没等浦书蝶开口，高桥先问道：“葛叔，这是干嘛呢？咋不见浦总？”
葛元正一阵苦笑，压低声音：“小同志，毛子打秋风呢，这事儿能让浦总出面？”
“谈能源、稀土、天然气管道……都是大买卖，但也都是烫手山芋，我跟书蝶来一趟都算加固友谊了，没其他意思！”
高桥立马懂了。
毛子现在日子难过，欧洲那边被制裁卡脖子，能源卖不出去，矿产又想找新买家……
这顿午宴，说是社交，说白了就是谈生意。
高桥点点头，笑着拍拍葛元正肩膀：
“葛叔辛苦了，待会儿谈崩了你别急，我这儿还能帮点忙！”
葛元正苦笑：“小同志，你可千万别胡来！”
不远处，毛子大使已经带着几名穿深色西装官员迎了上来，脸上挂着标准的斯拉夫式热情笑容：
“欢迎！欢迎！请这边用餐！”
午宴正式开始。
桌上摆满俄式大菜，红菜汤、罗宋汤、鲟鱼子酱、黑面包、伏特加、腌黄瓜、烤鹿肉……
毛子大使举杯，笑容满面：
“为我们友谊干杯！”
高桥端起伏特加，一饮而尽，心里却在想：
“毛子这是打秋风来了，谁求谁还不一定呢！”
午宴气氛逐渐热络，高桥和浦书蝶坐在靠窗角落小圆桌旁，面前摆着毛子馆标准冷餐
黑面包切片、鲟鱼子酱、腌黄瓜、红菜汤、伏特加、烤鹿肉薄片……
看着挺丰盛，吃起来却一股子怪味儿，并非不好吃，就是感觉太糙了。
浦书蝶优雅地用小叉子挑了点鱼子酱放进嘴里，眉头微皱，显然不太满意。
高桥倒是不挑，三两口干掉一杯伏特加，又抓起一块黑面包抹上厚厚一层鱼子酱，嘎嘎炫。
不远处，葛元正跟毛子大使面对面坐着，两人居然用的俄语。
葛元正一口流利摩丝哥腔，毛子大使则带着浓重弹舌口音。
毛子大使身子微微前倾，脸上挂着恳求的笑，眼角挤出几道褶子，手指在桌布上无意识画圈，像在求爷爷告奶奶。
葛元正则笑容满面，热情洋溢得让人挑不出毛病，但从头到尾就一个劲儿摇头，时不时还耸耸肩，摊手做无奈状。
这是标准的“爱莫能助，但咱们还是朋友”的外交辞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