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kcbook.pro,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若是外地举子,无有亲眷旁支,仅能问中榜者本人或其主顾讨,但中榜者本人往往又会因为急切早早在张榜处等着看,所以走报人常会落空。
像谢府这样的人家,赴考的年轻哥儿大多也会带了小厮亲自去等榜,不过,一旦榜上有名,同窗之间难免相互问候道贺,回的就晚。
只要能在哥儿返家之前赶到宅门,敲锣喊得一声“锦绣文章”,这趟断不会白来。
许多走报人消息灵通,都是轮转着去那几家,虽原则上是第一个报喜的才算,不过望族大户,无人计较这一星半点。
何况报子亦是朝廷在册的食禄人,难保哪天又逢着照面。
渟云直了身,默默坐到桌边,女使跟着上前斟了热茶,又揭开桌中间瓷瓮,从里捧出个素青小碗,呈到渟云面前。
碗中轻黄飘红,是牛乳炖的燕窝枸杞,女使再将点心碟子跟着往渟云近处移了移,那厢谢老夫人看将回来,慈声道:
“也没慢到哪去,再晚些,我可得叫你随意吃个干巴的垫补垫补,不是不让人换个热的,是正门那头等不得了。
昨儿个就知会了你院里,”她瞟了眼辛夷,似有怒意要发,终转了笑看回渟云,不痛不痒道了一句“底下怎么行的活计。”
曹嫲嫲搭腔道:“不是姑娘来的晚,是祖宗醒的早。”她瞟眼四周,打趣道:“昨儿三更,非说听见鸡鸣了,要起身等哥儿的好事。
我说咱们院里哪来的打鸣鸡,嗬,后窗树上一窝子喜鹊大半夜的跟发了疯似的。”
屋里女使接着话逗乐,辛夷在渟云旁侧亦是忍俊不禁,笑的直不起腰。
她句句听得入耳,却没有跟着搭腔,温笑拿了勺子缓缓用着燕窝,一块茯苓米糕堪堪咬了两口,便有婆子跑的喘气如牛进门,挥着帕子道:
“来了来了,报子来了,主君大娘子小郎五姑娘都往前门去了,老祖宗可也别坐着,咱们哥儿是孝顺孩子,定是快马往回赶呢。”
报子当然没那么大脸面要官宦主家亲自迎,底下支应就是,但少郎君春风得意,阖家的大喜,是该人人往门前站,老祖宗也不例外。
渟云忙搁下手上米糕,对上谢老夫人看过来的目光,颔首示意自个儿饱了,立时走得。
谢老夫人看着那半块米糕,又看了看渟云,“赶紧吃了,谁个就急在你那一截儿不成。”
渟云顿了顿,觉得人太欢喜也要不得,比如这个节骨眼儿,和谢祖母说要去观子,属实扫兴。
难怪祖师讲,喜怒皆是道之过者。
她缄口,老实抓回那块米糕,门外是炮仗震天,炸开纸屑缤纷如落英飘散半个盛京,从禁苑到长街,彻底掩却半月前的淋漓猩红。
贡院外墙金榜和御书房龙纹纸张几乎同时落下瑝印,晋王谋逆一案,结了。
曰:枭獍之心,阴谋不轨,自绝于上苍,虺蝎之毒,金戈入禁,自弃于祖宗,罄竹难书其恶,擢发无计其悖。
同党家眷,无论长幼,皆为乱根,削籍除名,杀之不赦。
相较于废太子,有过之而无不及,大抵是因为废太子不过文谏逼宫,而晋王是刀兵谋逆。
因血涉天家,罪诏下的私密,又君王招贤纳士政从头,书客鱼跃龙门万象新,过往转眼被扫进尘灰,唯渟云还与袁簇轻声问起:
“那,真的丢进山野荒地了吗?”
“你觉得呢?”袁簇翻了个白眼,她月十六晨间来的谢府,顺路给谢老夫人递请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