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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是求不得个好全来,乖顺者必然胆怯,勇武者又难免跋扈,顺心时样样顺心,遇到个不顺时候,个个不顺心。
“下回跟她说仔细些。”谢老夫人没好气道:“真的是囫囵丁点她自个儿就嚼不碎”。
“大娘子是个孝敬人,关心祖宗,才失了细致。”曹嫲嫲劝道。
谢老夫人再没讲话,两人又走出一段。
过了前院花厅,快到中书院处,谢老夫人体力不济,就地转了个道儿往别厅暂歇,招呼女使交代备置软轿,又用了一阵茶水后方回住处。
渟云得了不用阖家晚膳的传话,恰合她意,赶在日暮之前,寻了厨房里的柴刀,与辛夷两人倒腾出四五块寸余大小的方正柏木来。
这东西说贱不贱,虽柏树本身到处都是,但柏木极耐腐朽,又因气味独特,蚁蠹不侵,做成物件几乎不会自然损毁,素有“千年松,万年柏”之说。
且松柏清白,合文人气节,论材质论意头,独一份的好料子。
但说贵,那也实在说不上,这种方寸小料,园里砍个稍粗些枝丫,能截出七八九十段。
“咱们不是有几块檀木镇纸么,那个还不用烤,劈开就行。”辛夷都觉看不过眼,劝说道。
“依我的手艺,这样,这个柏木的算添头,那檀木直接送算正头,免得暴殄天物。”渟云道。
她对自个儿的斧钺之术有着十分清晰的认知,如不是自忱丹青还行定能化腐朽为勉强,那这文昌帝君决然也是送不出手了。
话已至此,辛夷点头:“也是”。
两人收拢柴刀,归置碎屑杂件,与苏木等随意用了晚膳,捧着那四五块木头在院里燃了个人合抱那么大的陶盆当炉子。
依旧是上面放了隔网,右半边烤着柏木,左半边放了三四粒三七丸子,搓了也是搓了,再烤试试。
空余地方还摆着几粒花生核桃红枣,她自拿了小凳坐在旁侧,手执夹子盯着柏木上渐渐淅出的细小水珠。
时不时,要给柏木翻个面,以免受热不均而炸裂,又或受热过重碳化。
那些水珠又升华成雾气,熏得各式零嘴也有了淡淡柏木味,辛夷丢进嘴里,烫的龇牙咧嘴连声道:
“不是这个,不是这个,呛的很,陈嫲嫲说猪肝是柏枝熏的,老婆子瞒我。”
渟云抿笑不答,呼吸里渐有月色和墙边馥郁忍冬气,依稀还有些松木味,猜不透从哪来,但一直在长兄谢承身上萦绕不散。
陶盆里的炭火燃的炸裂,轻微毕毕剥剥时断时续,像这几天每日黎明时分她听到的那些炮仗。
炮仗声一天接一天,越来越近,月十五这一日晨间,终于炸到了耳畔眉间。
渟云梳洗尚未作罢,苏木小跑闯进里屋,附到坐在梳妆台前的渟云耳畔道:“祖宗那边来人传了话,两个哥儿都中了榜,名列前茅呢。
姑娘快些,一会和老祖宗到府门处迎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