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kcbook.pro,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若说等两年,不知又等出个什么变数。”她手上茶针也顿了顿,啧声埋怨:“还是那姓袁的不妥,自个儿抛夫离家丢人现眼死在外头罢了,倒带着小儿不回转。
他家那小小子和纤云年岁是合的,品性差些,成了家慢慢调就是了,什么良人终身,男的不都一个模子倒出来的。”
张太夫人撑着椅子扶手坐起,捏着流珠串指点谢老夫人道:“我临出门,宅中那群混账还问我要不要缓几天呢,我说我这趟来的快活,你这给我唱上乡谈了。”
她长出一口气,偏脸还想寻摸渟云在何处,入目唯谢老夫人园子里芳菲争奇斗艳尔。
两人沉默半晌,谢老夫人碗中浮得一株牡丹开的花叶烂漫,她心满意足搁下器具,趁手要推给张太夫人,却闻老友忽地声色苍漠:“我就是看她两头都好。
她听我的,那自然是好,我这么些年米粮能是白吃的,随口指点她两句,够她一辈子用不完。
她不听我的,没准也好,陈年的米粮做什么新饭,人只有往前去,哪能朝后学。
是我老了,一边想着我如儿是个乖顺孩子,要她进宫就进了,这么多年宅子里太平,谁能说不是她保的呢。
可我又想着,她要不是个乖顺孩子,偏就不肯进,也许现儿在谁家和郎君举案齐眉,未必宅子里就不太平。
这究竟哪个好,我拿不准了。”
张太夫人宛若突而定住,嘴唇停留在最后一个音节半开半合良久都闭不上。
“那自然是我点排出来的好,不好也是好。”谢老夫人把茶碗往前推了推。
“呵。”张太夫人勉强回神,伸手拿了茶碗到跟前,却怔怔盯着碗里国色摇头,仿佛十分看不上,喃喃道:“我拿不准了。”
“过去的事,准不准有何用,还能扭回来不成,你与我说个现成的,我想了这许多天想不明白。”
谢老夫人略抬眼环视了一圈,确认只有曹嫲嫲和张太夫人贴身的刘嫲嫲站的近些,这才道:
“我得了话,宫里头,是贤太妃让圣人立淑妃为继后。
这是哪条理,她又不是圣人生母,立谁为后也算朝事一桩,该由文武议论,怎么摸着黑的,一个妇人就定了。”
张太夫人仍有痴痴,茫然道:“过去的事,不也是你我桩桩点排的吗?怎么就没排出个好呢?”
谢老夫人呼吸一沉,“你我又不是神仙。”
“是了,你我又不是神仙,何必上赶着神机妙算。”张太夫人又左右摇头。
就怪,一老一小,一个点头,一个摇头,谢老夫人看的不耐,催道:“你究竟知不知内情?”
“知,”一个字拖的老长,张太夫人随手拿起茶杓往盏中搅和:“人也没说立淑妃为后啊,人说立嫡立长,于情于理该立晋王为太子。
你倒没听得后宫里风声,就为着这个,那婆子请罪称对不起列祖列宗,说什么都要去清修赎罪,不然你家那位修的上清宫从哪来。”
“不是,她提议立晋王为太子,为什么.....”谢老夫人话没问完,也作张太夫人那般,唇齿闭合不得。
“恐儿壮母荣,合生妄心,有大逆不道行径,既有意着晋王为太子,不宜再立其生母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