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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旨意你也知道了，十万水军。”范统背着手，看着波光粼粼的江面，“但兵这玩意儿，在精不在多。光靠抓壮丁，练出来也是一群软脚虾。”
钱能点头哈腰：“国公爷说的是，那咱们……”
“你去一趟金华府。”范统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箭，扔给钱能，“重点在义乌、处州这两个地方。给我贴告示，招兵！”
钱能一愣：“义乌？那地方穷山恶水，民风……咳咳，有点彪悍。”
“我要的就是彪悍！”
范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可是知道，后世大名鼎鼎的“戚家军”，底子就是义乌兵。那地方矿山多，宗族之间为了抢水、抢矿，那是真敢玩命，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械斗。
“那帮人，为了抢口水都能把命豁出去。你告诉他们，跟着我范统，不仅有饭吃，有银子拿，还分地！”
范统指了指脚下的土地，那是刚刚查抄的曹家庄园：“曹家、陆家，还有那些通倭豪族的田产，全部充公，划为军屯。凡是入伍的，先发安家费，一人五亩上好水田！战死发抚恤，残疾养终老！”
钱能倒吸一口凉气。
拿豪绅的地，养最凶的兵。这告示一出，别说义乌，整个江南的穷苦汉子都得疯！
“国公爷，这……这手笔是不是太大了？户部那边……”
“夏原吉要是敢废话，你就让他来找我。”范统冷哼一声，“老子刚给他送了五百万两，用点地怎么了？去办！”
“是是是！下官这就去办！”钱能抱着令箭，如获至宝地跑了。
范统转过身，看向正在栈桥上指挥疍民修船的陈水生。
“水生！”
“公爷！”陈水生赤着上身，皮肤黝黑，一身精悍的腱子肉。
“疍家兄弟招募得怎么样了？”
“回公爷，听说能落户籍，还能分房，周围百里的疍民都来了，不下三千人！都是浪里白条，水性没得说！”
“好！”范统拍了拍栏杆，“这三千人，全部编入水师，做操舵手和帆缆手。另外，你挑一批机灵的，去双屿岛。”
范统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图纸，那是他昨晚熬夜画的要塞草图。
“双屿岛位置关键，以前是海寇的窝，现在得变成咱们大明插进东海的一根钉子。给我修炮台，修深水港，修仓库！我要把它建成一座永不沉没的航母……咳，堡垒！”
陈水生接过图纸，眼中满是狂热：“公爷放心，别说堡垒，龙宫我也给您造出来！”
安排完一切，范统重新爬上牛背。
夕阳西下，将海面染成一片血红。
范统望着东方的海平线，从怀里掏出那张标注着石见银山的羊皮地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用力咬了一口手中的酱猪蹄，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小日子，洗干净脖子等着吧，老子一定，杀的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