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耻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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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首相格莱斯顿和内政大臣哈考特用尽了政治辞令,把责任像灰尘一样掸向各个角落,唯独不落在自己肩上——

但《费加罗报》的专访和《波西米亚丑闻》将不在英国连载的消息,仍然像一块烧红的铁烙在了皮肤上,烫得英国人原地齐飞。

过去一周,英国报纸还在争论“该不该拒绝索雷尔入境”——

有些说该,主要是自由派报纸;有些说不该,主要是保守派报纸。

但无论如何,这些讨论至少还在“该不该”的范畴里打转。

现在《费加罗报》和莱昂纳尔把问题换了个问法:“英国还配不配自称自由国家?”

这就不一样了!

《费加罗报》不是俄罗斯的《公报》,不是柏林那些奉命行事的官报。

它是法国最有影响力的报纸,读者则囊括了全欧洲的精英,甚至在美国都有大量的订阅者。

这些精英人人读过伏尔泰,知道洛克,熟悉英国自己吹嘘的那套“自由传统”。

现在他们看到《费加罗报》在问:英国佬,你们的那套传统还在吗?

这个问题,现在的英国人自己也不敢肯定地回答。

《曼彻斯特卫报》编辑部,主编斯科特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两份报纸。

左边是《费加罗报》,右边是《泰晤士报》。

他先看《费加罗报》的专访,看了两遍,然后看《泰晤士报》今天的社论。

社论标题是《海关执法的必要边界》,写得四平八稳。

大概意思是说政府有权基于公共秩序考量拒绝任何人入境,这是现代国家的普遍做法,法国自己也会这么做云云。

斯科特放下报纸,对助理编辑说:“《泰晤士报》在避重就轻!”

助理编辑点点头:“他们不敢碰最关键的那个问题。”

斯科特站起来,走到窗边。曼彻斯特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今天也不例外。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英国像一座老房子,家具很漂亮,但有些房间太久没打开了,于是就连主人自己都不记得里面有什么。”

斯科特转回身:“我要写一篇社论,标题就叫《被关闭的房间》。”

助理编辑好奇地问:“那内容呢?”

斯科特叹了口气:“我不想说英国该不该拒绝索雷尔,我只说政府该不该给出适当的理由。

一个拒绝解释的自由政府,和一个拒绝解释的独裁政权,区别在哪里?”

助理编辑犹豫了一下:“这么写会不会太尖锐?”

斯科特笑了:“尖锐?法国人都把刀架我们脖子上了,我们还担心尖锐?”

第二天,《曼彻斯特卫报》的社论出来了。

文章没提索雷尔的名字,只说“最近一位外国作家被拒入境”的事,但所有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文章写得克制,但问题问得刁钻:

【如果一个决定无需解释,那么谁能保证这个决定是公正的?

如果连解释的义务都没有,那么权力和专断的界限在哪里?】

【我们常说俄国是专制国家,因为沙皇的警察可以随意抓人而不必说明理由。

那么,我们的海关官员可以随意拒绝外国公民入境时,我们和俄国区别何在?】

文章最后一段写道:

【自由不应该是挂在嘴边的口号,而应该一套可供所有人检验的程序。

现在,程序被我们的官僚装进了箱子里!】

这篇社论引发了巨大的反响。

《每日新闻》转载了核心段落,加了编者按:

【我们同意《曼彻斯特卫报》的观点。问题不在于谁被拒绝了,而在于拒绝的方式。】

《帕尔马尔公报》更直接:

【政府有权说不,但必须说清楚为什么。沉默不是权力,是怯懦!】

自由派报纸开始形成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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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街10号,首相格莱斯顿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秘书送来一迭剪报,都是今天各报的评论。

格莱斯顿快速翻看,越看脸色越沉。

他把剪报推到内政部长哈考特面前:“你的‘舆论冷却’策略好像不太管用。”

哈考特额头冒汗:“这只是自由派报纸在闹。保守派媒体还是支持我们的。”

格莱斯顿抽出一份《泰晤士报》:“支持?你看看吧,通篇都在打官腔,一句硬话不敢说。这叫支持?这叫应付!”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步:“现在问题升级了。不再是‘该不该拒绝索雷尔’,而是‘英国还算不算法治国家’。

你知道这个问题的分量吗?”

作为内政部长的哈考特当然知道,英国赖以自豪的,就是那套“法治传统”。

议会主权、司法独立、程序正义——这些词写在教科书里,刻在每个英国人的脑子里。

虽然运转起来有这样那样的“潜规则”,但那不能拿上台面来说——比如暗示把《良言》踢出“邮费优惠”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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