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克律塞斯:皇帝知道,他什么都知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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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不得进出。」

为首的军官说:「皇帝陛下有令,今夜全城宵禁。」

魔法通讯塔。

白银家族的技术人员,将最後一块干扰法阵的水晶,插入核心回路。

整座帝都的魔法通讯网络,瞬间被涌入的混乱能量流淹没。

所有的通话晶石,同一刻失去了信号。

苍鹭公爵府邸。

苍鹭公爵跪在圣坛前,双手紧握十字架,浑身颤抖。

他的身後,一名法师正将二十六皇子的即位诏书内容,录入全城广播法阵。

「————二十六皇子殿下,奉天命,入继大统————」

法师低声念诵,指尖流淌着冰蓝色的魔力。

苍鹭公爵没有回头。

他只是跪着,对着圣坛,不停地、无声地祈祷。

金雀花堡,塔楼顶层。

金雀花大公负手而立,眺望着不远处被烟花照亮的皇宫。

第一发烟花爆响时,他没有任何表情。

第二发、第三发、第十发————他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上千年来从未移动过的、沉默的山。

北城门在烟花第三次试射时换防完毕。

交接仪式顺利得近乎枯燥。

老队长将沉甸甸的铜制城门令牌递给年轻的新队长。

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了一句「今夜进城人多,盯紧点」。

便带着自己的部下列队离开。

年轻队长甚至没有多看那令牌一眼。

只是机械地把它挂在腰间。

然後转过身,对三十名守军摆了摆手。

「各就各位。」

命令简洁,执行迅速。

士兵们散开,回到自己的哨位。

没有人交头接耳,也没有人露出异样的神色。

一切正常得像是演练了无数遍。

东城门的情况略有不同。

守备队长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军务,皇帝亲自提拔的「忠臣」。

但今夜,他没有出现在城门口。

副官解释说,队长大人傍晚时突发疾病,被家人接回府中休息了。

交接由副官代行。

没有人追问。

西城区的街道上,高地公爵的私军正在快速推进。

三千人化整为零後,现在重新集结成一支沉默的钢铁洪流。

他们的脚步压得很低。

但数千双靴子踩在石板路上,依然汇成沉闷如雷的轰鸣。

沿路的巡逻队似乎被提前打过招呼。

有几次,私军的先头部队与帝都卫戍的巡逻队迎面相遇。

双方对视一眼,巡逻队长便举起手臂,示意部下靠边让行。

私军沉默地穿过,继续向皇宫方向推进。

一名年轻的私军士兵忍不住低声问身旁的老兵:「怎麽这麽顺?连个盘问的都没有?」

老兵一巴掌拍在他後脑勺上,力道不重,但警告意味十足:「闭嘴,走你的路。」

「顺还不好?」

士兵揉着後脑勺,不敢再问。

但他心里隐隐觉得。

这「顺」,顺得有点————不对劲。

皇宫外围,五处侧门几乎同时被从内部打开。

克律塞斯的死士们鱼贯而入,脚步轻得像猫。

带路的是被收买的守军队长,他走在最前面。

每遇到巡逻队,就擡手做个手势。

那是今夜通用的「自己人」暗号。

巡逻队的士官点点头,带着手下与死士们擦肩而过。

仿佛这只是又一次寻常的换防。

禁卫军驻地,火已经烧起来了。

不是熊熊大火,那就太刻意了。

是恰到好处的、足够制造混乱的火。

马厩的乾草被点燃,浓烟滚滚,呛得战马嘶鸣乱窜。

草料场的火势蔓延稍慢,但烟雾同样浓重。

士兵们从营房冲出来,有的提着水桶,有的拿着扫帚,乱成一团。

禁卫军统领的营房门,从外面被锁死了。

有人在里面砸门,吼叫,但门是铁包橡木的,纹丝不动。

通讯魔法塔的方向,有规律的魔法波动正在干扰整个帝都核心区域的传讯。

负责发报的法师们面面相觑。

信号发不出去,外面的消息传不进来,皇宫成了信息的孤岛。

泰恩殿内,对此一无所知。

宴会仍在继续。

穹顶画上的开国大帝俯瞰着千年後的子孙。

烛光在银质餐具上跳跃,红酒在水晶杯中荡漾。

贵族们三五成群,举杯交谈,笑声和恭维声交织成一片虚假的祥和。

副大臣弗林子爵站在殿外廊柱的阴影里。

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退出来的。

也许是被殿内那股令人窒息的祥和压得喘不过气。

也许是本能的警觉驱使他离开那个温暖明亮的陷阱。

他站在廊下,望向远处。

那里有火光。

但很明显不是烟花,是真正的、向上窜动的火焰。

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隐约能看到升腾的黑烟。

那是禁卫军驻地的方向。

他快步向殿门走去,想进去禀报。

「大人。」

两名侍卫拦住了他的去路。

面孔生疏,盔甲簇新得过分的年轻侍卫。

他们的手按在剑柄上,姿态恭敬,但刚好挡住殿门的位置卡得刚刚好。

「陛下正与群臣欢宴,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我有紧急军务—

「任何军务,都比不上陛下与群臣欢宴。」

右侧的侍卫打断他,嘴角甚至挂着微笑:「大人请稍候,待宴会结束,卑职定为大人通传。」

弗林看着他们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恭敬和谦卑。

瞬间,他懂了。

政变正在发生。

而他,已经被隔绝在真相之外。

弗林慢慢後退,退回廊柱的阴影里。

他的手按上剑柄。

握紧,又松开。

握紧,又松开。

他应该做点什麽。

但他能做什麽?

远处,火光冲天,映红了他苍白的面容。

更远处,皇宫正殿的方向,灯火辉煌,欢宴如常。

他不知道,在那灯火辉煌的殿堂里,一场足以决定帝国命运的对话,正要开始。

皇宫,通往泰恩大殿的便门。

两名守卫倒在地上咽喉处是一道极细、极深的切口。

克律塞斯踏过他们的身体,脚步没有任何停顿。

他的身後,二十名死士鱼贯而入。

他们的武器都已出鞘。

走廊尽头的木门後,隐约透出烛光。

克律塞斯在门前停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握着短剑的手,稳定如磐石。

他想,原来当一个人无路可退时,就不会再怕了。

他推开门。

泰恩殿的大门被推开时,发出的声响并不大。

但那一刻,殿内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某种东西,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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