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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自用的心情很差。
这一次又败了,他甚至不知道下一步往哪里走。
榆林去不了了,那里的治理已经开始了,土地里一旦有了属于自己的作物。
他们就不会拿着刀子跟自己跑了。
山西就更不用说了,本来商业氛围就浓厚。
在按死了盐商之后,那些小商队像吸血虫一样迅速的瓜分了他们的资源。
草原那么大,土地那么多。
王自用听人说,自余令治理山西和宣府之后,边关的隘口就没关闭过。
商队像赶集一样进出把草原的物资运出去。
“小枣啊,草原除了牛羊马还有啥?”
“还有骆驼、驴、骡,羊毛、皮货,阴山那边产玛瑙石,对了,还产豆子和各种的药材呢!”
王自用看着小枣:“你懂得真多!”
小枣决定不说话了,他说的有点多,小枣突然不想打仗了。
他想回去了,回去种豆子,在草原他也有一块大大的土地。
他看了,非常适合种豆子。
种一年的苜蓿养地,来年就是一块上等的土地。
有了土地,人就有了根。
有饭吃,有地种,没有人希望打仗。
小枣更不想,在归化城他是英雄,是戴着大花的英雄。
骑着大马,享受着祝贺,那种被人重视的感觉始终在脑海里萦绕。
归化城的安稳让人心安定。
人心一旦安定了,土地就会不断的被开发,再加上没有关隘的阻挠。
关内和关外的沟通就开始了!
山西这边的人爱经商,他们会把关外的物资运到关内去售卖,然后在把草原没有的物资运到关外去。
一个小商队最少需要二十二人。
二十人就是二十个家,合在一起就是数百人。
农忙就种地,不忙就跟着跑商,日子虽还是苦,还是吃不饱。
可却有希望和盼头。
五年不缴税是承诺,今年是第二年。
自从这个政策出来了后,白莲教突然就不见了,再也没人说咱们起事吧!
没有税收就等于没钱。
余令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盐商实在太有钱了。
余令现在的任务就是花钱,让钱流通起来,有用起来。
“往南走,我们要往南走!”
王自用制定了新的策略。
小枣没资格,听不到他们在讲什么,也无从得知去南方后要做什么,只明白要走!
“舅父......”
见议事完毕的舅舅高迎祥朝着自己走来,小枣赶紧站起身问好,高迎祥打量着外甥,还是忍不住道:
“你有事瞒着我!”
小枣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道:“不敢欺瞒舅父!”
高迎祥看着自己的这个外甥,眯着眼道:
“花了那么多钱,娶了那么一个女人,你还说没隐瞒?”
旧事再次重提,小枣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又猛的揪了一下。
韩金儿歌女出身,十四岁开始出嫁。
都说她命运苦,先为老乡宦为妾室,被抛弃后又继为延安的一个监生的妾室。
其实,她的苦是她自找的。
她先后因与管家、书童、仆役私通或“行为不端”等罪名,所以才有了两次被乡绅休弃回家。
小枣儿不顾她声名狼藉,垂涎其美貌坚持迎娶,结果.....
“她该死,盖虎也该死,外甥一直觉得他没杀错!”
高迎祥忽然叹了口气,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低声道:
“你不该来这里的,真的,不该来的!”
甥舅一家亲,打断骨头连着筋,外甥就算是造反,舅舅也会跟着。
高迎祥是真的不想外甥走上这条路。
“抽空就逃了吧,去山西,听舅舅的去山西,去长安!”
高迎祥深吸了一口气,认真道:
“去跟着余令,他现在成势了,跟着我,你永远是贼,我没法给你娘交代!”
小枣红了眼,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他又咽了下去!
小队长王伯谣和大队长贺沉远已经混到了不沾泥身边,自己得忍住,要做大事。
“舅舅,我叫李自成了,鸿基已经死了!”
高迎祥知道劝不了,如今保护外甥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外甥掌握人马。
“进去吧,军师要见你!”
“嗯!”
王自用还在骂余令,因为要走了,王自用认为这一切都怪余令。
余令不知道他正在被人骂。
就算听到余令也不会在乎被骂,这些年被骂的太多了。
只要对面不开族谱战,余令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冯大人和周大人是亲家?”
冯铨没多大反应,朱由检却抬起头看向了周延儒。
这件事他又被瞒着。
他一直认为周延儒大人是一个和阉党没有关系的人。
结果,他周延儒和冯铨是通家之好的儿女亲家!
郭巩歪着头,压低嗓门。
“殿下,两人同为神宗四十一年的同榜进士,不仅通晓四书五经,两人在当年都被誉为“美男子”,不分伯仲的美男子!”
郭巩继续压低嗓门,近乎蚊蝇般轻声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