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52章 千面狐之死·灭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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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里头潮湿得很。

花痴开站在铁栏杆外面,看着里头那个缩在墙角的人。这人三天前还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儿,现在么,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死气。

假夜郎七——不对,该叫他千面狐。

这家伙的真面目到现在也没人见过。据说他的易容术天下无双,能扮成任何人的模样,连至亲之人都分辨不出。可这会儿,他那张脸像是融化了似的,一半还是夜郎七的样子,另一半却显出一张苍白模糊的面孔来。

“他吃东西了没有?”花痴开问身旁的狱卒。

“回赌神的话,从昨儿晚上起就不肯吃了。”狱卒低着脑袋,“水倒是喝了几口。”

花痴开蹲下身子,隔着栏杆看着千面狐。这人被关进来的时候,他已经吩咐过,不许用刑,好生看管。倒不是心软,而是这人的命太值钱。

“千面狐。”花痴开的声音很平静,“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吃点东西,你还能多活几天。”

千面狐抬起眼皮,那双眼睛浑浊得很,可里头还是透着一丝狡黠。

“多活几天?”他笑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皮,“花赌神,你以为我傻么?落进你手里,早晚是个死。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花痴开站起身,抱着胳膊,“早死,你什么也留不下。晚死,你可以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能保你一条命。”

“保我?”千面狐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牢房里回荡,刺耳得很,“你连自己都保不住,还想保我?”

花痴开的眉头微微一皱。

千面狐止住笑,盯着花痴开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以为抓住了我,就算赢了?花痴开,你太天真了。这盘棋,你连棋盘在哪儿都还没摸到呢。”

“哦?”花痴开不怒反笑,“那你说说,棋盘在哪儿?”

千面狐没答话。他低下头去,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奇怪——像是恐惧,又像是决绝。

“花痴开。”他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师父会教你赌术?”

花痴开没吱声。

“你以为他是可怜你父亲惨死,你母亲托孤?”千面狐嘿嘿笑着,“你错了。他是看中了你身上的……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

“痴。”千面狐吐出这个字,像是吐出什么不吉利的话,“你天生就是个痴人。痴人学东西,能学到骨子里去。夜郎七看中的就是这个。他需要一个能继承他衣钵的人,一个能把‘千手观音’和‘不动明王心经’融会贯通的人。而你,正好合适。”

花痴开沉默着。

这番话,他以前也想过。夜郎七确实待他极好,可那种好里头,总像是藏着些什么。这些年他闯荡江湖,见识得多了,心里头也渐渐明白——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就算是亲生父母,有时候也带着几分算计,何况是个外人?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花痴开淡淡道,“可那又怎样?他毕竟养大了我,教了我本事。这份恩情,总不是假的。”

“恩情?”千面狐又笑了,这次的笑容里满是嘲讽,“你以为他是真心教你?他只是把你当成一枚棋子,一枚对付‘弈天会’的棋子。”

这话一出,花痴开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你果然知道弈天会。”

千面狐愣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他闭上嘴巴,那张半融化的脸上表情变幻不定。

“既然已经说出口了,不如全说出来。”花痴开上前一步,双手握住铁栏杆,“我师父跟弈天会,到底是什么关系?”

千面狐沉默了很久。

牢房里只有墙角水珠滴落的声音,一滴,一滴,像是计时的更漏。

终于,千面狐开口了。

“你师父……夜郎七……”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他曾经是弈天会的人。”

花痴开的手指猛地收紧。

“不止是他。”千面狐接着说,“你父亲花千手,你的母亲菊英娥,都跟弈天会有关系。你们这一家子,早就卷进这盘棋里了。你以为你是在为父报仇?你以为你是在重整赌坛?哈哈……你不过是在走他们给你铺好的路罢了。”

“胡说八道!”花痴开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怒意。

“胡说?”千面狐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诡异的光,“你不信?那我问你——你父亲当年为什么要去赴那场必死的赌局?你母亲为什么要隐居多年?你师父为什么要收你为徒?这些事,你真的想明白了?”

花痴开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为什么?

这些年他忙着复仇,忙着闯荡,忙着登上那赌神之位,却从来没好好想过这些问题。他总觉得,只要报了仇,一切就都清楚了。可现在仇也报了,他却发现,自己好像离真相越来越远。

“继续说。”花痴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千面狐却摇了摇头。

“说不了了。”他说,“能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你自己去查吧。”

他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弓成一只龙虾的模样。花痴开下意识地想要打开牢门,可手刚碰到锁头,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花大哥!”

是小七的声音。

花痴开回过头,就看见小七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色煞白。

“出什么事了?”花痴开问。

“外面……外面……”小七指着牢房入口的方向,“外头来了好些人,说是赌坛联盟的,要见你。他们……他们带了家伙。”

花痴开眉头一皱。赌坛联盟?这帮人前几天还在议事厅里跟他商讨新规矩,怎么忽然间就带着家伙上门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牢房里的千面狐。这老家伙还在咳嗽,咳得撕心裂肺的,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看好他。”花痴开对小七说,“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小七目送花痴开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这才回过头来看向牢房。然后,她的脸色变了。

千面狐的咳嗽声停了。

整个人歪倒在墙根下,一动不动。

“喂!”小七冲上前去,拍打着铁栏杆,“你怎么了?喂!”

千面狐没有反应。

小七手忙脚乱地掏出钥匙打开牢门,冲到千面狐身边,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没有呼吸。

她再去摸他的脉搏——也是一片死寂。

“来人!快来人!”小七的声音在牢房里回荡,尖锐得像是要刺破屋顶。

狱卒们冲进来的时候,千面狐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冷了。

一盏茶的工夫,花痴开又回到了牢房里。外头那些赌坛联盟的人不过是个幌子,几句话说清楚就散了。可等他回来的时候,等着他的,是一具尸体。

花痴开蹲在千面狐的尸体旁边,伸手翻开他的眼皮。眼白上有一层淡淡的青黑色,像是某种毒素发作的迹象。

“有没有人进来过?”花痴开问。

狱卒们面面相觑,齐刷刷地摇头。

“他一直都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花痴开又问。

“回……回赌神的话。”一个狱卒结结巴巴地说,“咱们兄弟几个一直守在外头,半步也没离开过。这牢房里头,就他一个人。”

花痴开沉默着,目光在牢房里扫视。

墙角有个小小的通风口,拳头大小,连个小孩都钻不进来。铁栏杆完好无损,锁头也没有被撬开的痕迹。这间牢房,就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盒子。

可偏偏就在这个铁盒子里,他的犯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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