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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阳缓缓道来，每一个字都经过斟酌，仿佛在绘制一幅精密的图纸：
“我们可以尝试主动联系，或者说，吸引一些……在国内根基深厚、背景不凡、能量可观的人物，或者他们关联的、不那么引人注目的投资实体。”
“邀请他们，以个人或旗下公司的名义，出面参与支付宝这次的A轮融资，成为明面上的那25%股权的持有人。”
他稍微停顿，让老马消化这个颠覆性的提议，然后点出其中对董事会而言无可指摘的亮点：
“由他们来接手这25%的股权，在明面上，是再正常不过、甚至值得称道的商业行为。支付宝作为极具潜力的金融科技公司，吸引到有实力的、具有本土深厚资源的个人投资者或内资背景的资本青睐，这合情合理，甚至可以说是业务的加分项。”
“董事会那边，无论是从商业逻辑引入战略资源、还是从本土化考量利于获取支付牌照等，都很难找到强有力的理由反对。毕竟，这符合公司利益最大化的原则。”
老马是绝顶聪明之人，瞬间就明白了陆阳的弦外之音。
在国内，某些“背景”本身就是一种极有价值的、无法用金钱衡量的稀缺资源，尤其在支付宝未来获取至关重要的支付牌照、拓展银行业合作、应对复杂多变的监管环境时，可能起到四两拨千斤甚至决定性的作用。
引入这样的股东，从给董事会的商业计划书表述上，完全可以包装成比引入纯粹的外资财务投资更具“战略远见”和“本土化智慧”的举措。
但陆阳的话还没说完，他接着描绘了方案中最精妙、最核心的一环，那层需要绝对保密、心照不宣的“暗”棋：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股权登记和持有人。至于水面之下……我们自然可以与这些朋友达成一些额外的、私下的、具备法律约束力的安排。”
“例如，通过股权收益权转让协议、投票权委托协议、远期不可撤销的回购或转让期权、甚至设立多层持股平台进行利益安排等方式。”
“确保这部分股权最终带来的绝大部分经济利益，以及最关键的投票权影响，能够按照我们真实的意愿也就是支持您和您的团队来定向流转和行使。”
陆阳没有说得太露骨，但老马已经完全领会。
这意味着，明面上，是那些“有背景、有能量”的先生们或他们的白手套，成为了支付宝光鲜的新股东，满足了董事会对于“引入战略资源”和程序合规的要求，甚至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便利与保护。
暗地里，通过一系列复杂而隐秘的协议设计，这部分股权的真实经济利益归属和潜在控制力，仍然可以有效地回流或锁定在老马团队手中，帮助他们实现巩固控制权和加速去外资化的真实目的，同时极大地降低了被董事会察觉的风险。
这是一出需要极高默契和信任才能上演的“双簧”。
老马在电话那头沉默了更长时间，听筒里只有他略微加重的呼吸声，显示他正在内心进行激烈的权衡、推演和风险评估。
这个方案无疑比上一个更大胆，操作层面也更复杂、更敏感，涉及的人和事层面更高，需要极其小心的操作和绝对的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