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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
“贼子！！！”
神会反应过来，目眦欲裂的发出一道嘶吼。
看着林呆这和林默一模一样的脸，唯一的区别便是面前的是一尊城隍！
他上千年的阅历，足以看透这背后代表着什么。
“此子，机缘和气运远不是我等看到的那般简单，若只是靠天资独享机缘，那无非就是另外一个剑仙宋玉，空有天资气运，但还需托举，自然能够掌控。”
“可这个和那贼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城隍，且还是曾经的古地燕北之城隍。”
“绝非巧合，他和宋玉不同。”
“不同！！！”
神会眼中血丝一根根暴起。
他们都错了！
错在了小瞧林默！
能拥有如此底蕴的人，岂会甘心为他们所用？
再想到林默一路狂奔前往此地，亏他还傻乎乎一路跟到这。
而从城隍对他出手的那一刻，在神会眼中，林默的目的就已经暴露无遗。
“此子怕是早就发现了我，刻意带着我一路来到他的大本营，想借这城隍杀我！”
神会想通一切，那张苍老的脸已然扭曲的如同麻花。
“贼子，算计我！！！”
“但……”
神会强忍着沸腾的杀意，嘴角赫然勾起一抹冷笑。
“就靠着一尊城隍，小子，你太小瞧……”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一抹妖异的血色让他嘴角冷笑猛地顿住，滚滚血色的出现仿佛一把尖刀扎在了他的心肺深处。
“这是……”
神会心头空跳了几拍。
他读懂了那股感觉。
“憎恨，极致的憎恨，能够将人所有情感彻底吞噬，化作深深的空洞，最终归于腐朽，宛如万物凋零。”
“哪里来的这么可怕的怨气！！！”
神会陡然惊醒，一把捂住心口。
可就在他抬头的瞬间。
一张美到妖艳的脸庞不知何时映入了他瞳孔深处。
那张脸，凄凉，悲悯，到逐渐扭曲，双眼开始流淌出血泪，美得不可方物的容颜也化作极致的憎恨！
就在他下意识沉陷的瞬间。
“啊！！！”
凄厉的哀嚎声直冲他的灵魂深处，属于憎恨的力量填满了他所有思绪。
“憎恨吧。”
“恨天不公，恨地无方，恨万物的一切！”
无数喃喃的声音疯狂钻入了神会的大脑，他的感知、思维，在这股憎恨下全然消散，只留下了那上千年的回忆。
从他开始修炼，一步步展露天赋，到成为长老，最终当上太上长老。
可这些以往被他当做最宝贵的回忆，此时血色一片。
“凭什么他修炼比我快，凭什么师傅将浮剑赐予他，凭什么丹药他先领取！”
“凭什么他比我更快晋升真传弟子，凭什么师傅要选他！”
“凭什么道子没选我！”
“凭什么不是我当宗主！”
“凭什么黑碟仙子愿意和神沙偷人，不愿意和我偷？我都拿记录灵石去威胁她了，甚至退而求其次，帮我裹一下都不同意！”
“凭什么……”
神会脑海里一道道血痕涌现，那是内心的怨恨化作了实质，并且开始疯狂吞噬他的灵魂。
而在这股吞噬下。
他消散的感知和思维，乃至于无数回忆，都像是吸干了的残渣。
眼看神会的灵魂宛如落叶即将凋零时。
“不对！！！”
神会猛地瞪大了眼睛，那空洞的眼神中浮现出了深深的骇然。
“阴八将，罗刹！！！”
他嘴里发出一道惊恐的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