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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的战鼓与海上的号角,在同一天响起。无论是平原上的钢铁洪流,还是海面上的黑色巨网,都在诉说着同一个残酷的事实——这场席卷多国的风暴,才刚刚开始。而那些被卷入其中的人,无论是金甲裹身的将军,还是握着断刀的士兵,都只能在这场洪流里,拼尽全力,护着身后那片想守护的土地。
神域州的海面像被打翻的墨汁,黑沉沉的浪涛里,神鹰帝国的八千艘战船如蛰伏的巨兽,桅杆林立如刺向天空的剑林,帆布上的金鹰徽章在浪尖闪着冷光。最大的旗舰“雷霆号”甲板上,投石机绞盘绞得咯咯作响,石弹磨得礁石般粗糙,海风卷着咸腥气撞在船板上,发出呜咽似的咆哮——这是开战五年来最密集的阵列,连海鸥都绕着舰队飞,不敢靠近那片被杀气浸透的海域。
对面,阳丰、雀火与清月帝国的七千艘战船挤成一团,清月支援的一千艘尤为扎眼:船身多有修补的痕迹,有的桅杆还歪着,像被打断的肋骨。最前头的“望舒号”上,清月士兵正往箭筒里塞火箭,箭头裹着的麻布浸了桐油,在风中微微发亮,映得他们脸上的伤痕像蚯蚓般扭动。五年了,每一次交锋都像用血肉填海,船板下的海水早成了暗红色,舀一勺能看见碎甲片沉在底。
战火早烧过了神域州的边界。中州的麦田里,去年的麦茬还带着焦黑,新苗刚冒头就被马蹄踩烂。有逃难的农人说,夜里能听见神鹰的战鼓声顺着风滚过来,像巨石碾过胸膛。
而苍古帝国的边城还浸在晨雾里。城门上的哨兵打了个哈欠,没注意到远方尘烟滚滚——那是调兵的队伍,铁甲反射的光刺破雾霭,马蹄踏碎了露水珠,将领手里的令牌被汗浸湿,上面“急”字的墨迹晕开了一角。驿站的快马一匹接一匹冲出去,马嚼子上的白沫甩在石板路上,像一串串破碎的雪。
草原深处,天云盟的商队正赶着三十万匹战马往南走。马群扬起的烟尘遮了半边天,领头的汉子甩着鞭子,喉结滚动——每匹马的鞍具上都刻着蛮族的狼纹,那是用十车粮草、百柄钢刀换的。远处,蛮荒王庭的帐篷区飘着残损的狼旗,老人们坐在篝火旁,用骨刀刮着箭杆,年轻人的尸体刚被裹在毡毯里抬回来,血渗过毡子,在草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魔月帝国的六十万军队已经过了飞松山脉,前锋的铁蹄把山路踩成了泥浆,随军的巫师举着骨杖念念有词,杖顶的骷髅头里窜出绿火,映得士兵们的脸像淬了毒的铁块。他们身后,被烧毁的村落还在冒烟,断墙上的血手印被雨水冲得模糊,却怎么也洗不掉那股子腥甜。
风穿过神域州的战船缝隙,又掠过中州的麦田,最后钻进蛮荒王庭的帐篷,卷着不同的血腥味,像在哼一首不成调的挽歌。谁也说不清这场仗要打到哪天,只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又得握紧刀,要么把敌人推进海里,要么被敌人踩进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