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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露娜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她的双手放在膝盖上，银白色的双马尾无精打采地垂落在肩头，湛蓝色的大眼睛中写满了复杂。
楚夏看着蜜蜜，目光平静。
“所以。”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
“你费尽心机截获了南宫绮丽的转世灵，冒着被上百位至尊十二阶强者追杀的风险横渡暗混沌外海，躲到大千世界的最深处，苦心经营这一方空间，不断让转世灵轮回，不断尝试让她觉醒，到头来却发现，你做的这一切，都是在给别人做嫁衣。”
蜜蜜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没有反驳。
因为楚夏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是。”
她的声音很轻。
“当我发现这个事实的时候，我已经在这方空间里轮回了不知多少次了，殿下的转世灵在这方空间里经历了无数次人生，但她体内的主宰者权限始终没有任何觉醒的征兆。”
她停顿了一下。
“直到最近，我发现了一个规律。”
楚夏的目光微微凝聚。
“什么规律？”
“心魔劫。”
蜜蜜说道。
“当殿下的转世灵陷入心魔劫，然后凭借自己的意志力逆转心魔的时候，她体内的主宰之力会产生微弱的波动，那种波动虽然微弱，但确确实实存在，每一次逆转心魔劫，波动就会增强一点点，虽然增强的幅度极小，但确实在累积。”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一个在黑暗中摸索了许久的人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亮。
“所以我想，如果让她不断经历心魔劫，不断凭借自己的意志力逆转心魔，那么主宰之力就会不断被刺激、不断被激活，终有一天，积累的量变会引发质变，殿下的转世灵会真正觉醒，成为九鼎世界新的主宰者。”
她说完这句话，便静静地看着楚夏，等待他的反应。
楚夏沉默了片刻。
“原来如此。”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了然。
“你倒是聪明。”
他的语气中没有嘲讽，也没有赞赏，只是一种纯粹的陈述。
“不过。”
他话锋一转。
“未经允许就进入我大千世界的地盘，还在这里构筑了一方独立空间，让一个七阶主宰者的转世灵在其中不断轮回，这实在是有点冒昧了。”
蜜蜜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低下头，双手捧着酒坛，像一个做错事被长辈训斥的小孩子。
“对不起嘛。”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
“我也是没办法啊，现在九鼎世界至少有上百个至尊十二阶的强者在追查我的下落，他们都是当年殿下麾下的强者，每一个都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我实在是没地方去了，只能往暗混沌之海的深处逃，逃着逃着就逃到了大千世界。”
她抬起头，圆圆的脸蛋上写满了诚恳。
“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让殿下的转世灵能够平安觉醒。等殿下觉醒了，我们马上就走，绝对不会给大千世界添任何麻烦。”
楚夏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罢了。”
他的声音平淡。
“先不追究你的问题。”
他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扇深褐色的木门。
“我现在想知道的是，那库房里藏匿了何物，为何其中的力量连我都能排斥？”
蜜蜜的表情微微一僵。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酒坛，像是在寻求某种安全感。
她的目光在楚夏和露娜脸上来回游移，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楚夏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