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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上,王子带着文武百官亲自相送。
郑恩站在永乐舰的船头,朝岸上挥了挥手,随即下令启程。
傅谅站在他身边,看着那越来越小的码头,忍不住问:“大人,那个什么北港,咱们真要用?”
郑恩点点头:“当然,那是咱们以后在这边的落脚点,船队来回,要补给,需要修船,需要存货物,有个自己的地方总是方便。”
傅谅想了想,又问:“那我们算不算开疆扩土了?”
郑恩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这个还需问过陛下。”
嘴上这么说,但郑恩知道,这八成是不算的。
按照陛下的说法,这叫做殖民地,而非开疆扩土。
。。。。。。
另一边,车驾沿着庆驰道一路向北。
这段路修得极好,路面平整,每隔百里便有驿站。
李彻一行虽是大队人马,走起来却也顺畅。
越往北走,天越蓝,风越硬。
离开帝都已经一个多月了,沿途经过的州府官员们照例要迎送,李彻却一概不见。
招待花销还在其次,此刻他只想快点走。
这日傍晚,前方忽然有人来报:“陛下,山海关到了。”
李彻掀开车帘,往外望去。
暮色中,一道雄关横亘在前。
关墙依山势而建,蜿蜒起伏。
关门洞开,城楼上隐约可见旌旗飘扬,却不见多少守军。
如今的山海关守将已经不是薛镇了,关门也不是时刻紧闭,仍由百姓和行商通行。
只象征性的有几百士兵驻守,维持治安而已。
毕竟,之前山海关的主要职责除了防守关外蛮族外,还防着奉国大军。
而如今李彻成了皇帝,自是没有再防卫自己的必要。
禄东赞策马跟在李彻后面,他是第一次看见这座关城,久久说不出话。
如此雄关,得花多少钱?得用多少人力?
吐蕃永远造不出这样的雄关,即便是有这个心,也没这个力。
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想下去。
另一边,李彻已经下了车,往城楼走去。
关内的守军早已接到消息,看到陛下亲自走来,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李彻面色和善地对他们道:“坚守岗位即可,朕只是来看看。”
秋白、冯恭刚要跟上,李彻却是摆摆手:“朕自己走走。”
他一个人,慢慢走上城楼,一众文武跟在后面。
城砖是青灰色的,磨得很平,缝隙里填着白灰。
他伸出手抚摸着那些砖石,触手冰凉一片。
十年前,不,已经十多年了。
那年他刚刚穿越,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带着匪徒组成军队来到这关下。
那时候的他可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以皇帝的身份,从关内走到关外。
更想不到,这一走,就走了这么远。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李彻没有回头。
此刻敢上前来的,必然是自己的那几个心腹。
“陛下。”马忠走到他身旁,也站定了,望着关外那片苍茫的天地,“回到龙兴之地,陛下可是想起往事了?”
李彻回过神,微微颔首:“也想起故人了。”
马忠沉默了。
那些故人,有些已经不在了。
跟着从奉国起兵的老人,这些年走了一批又一批。
有的死在战场上,有的病死在任上,有的老得走不动了,留在帝都养老。
这些离开的人很多,多到人的记忆记不住,笔也写不完。
可大庆没有忘记他们。
朝阳城中立着的那座石碑,每年清明都有人去祭扫。
碑上刻着一个个名字,密密麻麻从顶刻到底。
前些年还在不断地往上刻,自从休养生息开始,才停止填上新的名字。
上次统计,那上面已经有了将近十万个名字。
将每一个为国捐躯的将士记载下来,这是古往今来从未有人做过的事情。
但李彻仍然觉得不够。
感觉面前的风变得更寒了,李彻紧紧了身上袍子,忽然开口道:“走吧。”
他转过身,往城楼下走去。
马忠跟在后面,开口问:“陛下,今夜在何处歇息?关内还是关外?”
李彻脚步不停:“不歇息,直接去朝阳城。”
“我们回家,然后去见见老朋友,他们应该已经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