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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魏礼彻底僵住,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消失殆尽。
马背上的年轻帝王犹如战神、又似阎罗,目光更是冰冷决绝,犹如实质般的威压让他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是毫不掩饰的杀意,毫无转圜余地!
什么世家共治,什么权利分润,在皇帝对军队绝对掌控的意志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锦衣卫!”
看到魏礼颓然的样子,李彻不再管他,断然下令。
“在!”
“将这些蠹国害军的叛逆,给朕统统拿下!”
“喏!”
“给朕彻查他们所有罪证,一笔笔核准!”李彻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查实之后,主犯魏礼及其核心党羽,立刻处决!”
“首级硝制,送往西北各军镇,轮流悬示!”
“其余从犯皆按律严惩,家产全部抄没,充作军费,补偿边军之苦!”
他目光扫过那些瘫软如泥的犯官,又冷冷补充:
“家眷男丁十六岁以上,流放边境之地,遇赦不赦。”
“女眷另行甄别,清白者可配与西北戍边有功将士为妻,参与者一律编为官妓!”
“朕要让天下人都看看,啃食将士血肉者,是何下场!”
“喏!!!”
锦衣卫轰然应命,声震屋瓦。
所有犯官皆被拿下,用枷锁锁住,锦衣卫押着他们穿过长街。
锁链拖曳在青石板上,往日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们,此刻狼狈地哭嚎求饶。
魏礼被架在最前头,官帽早不知掉在何处,袍服沾满尘土,再不见半分世家子的体面。
街边挤满已经是站满了百姓。
百姓们起先是惊惧,只敢隔着人群缝隙偷瞧。
待那长长一串犯官走过一半,人群中忽然有人尖声喊了一嗓子:
“好!抓得好!!”
“老天爷开眼咯!这些挨千刀的也有今日!”
“呸!狗官!吃当兵的粮饷,也不怕噎死!”
“陛下抓得好,陛下万岁!”
叫好声从四面八方涌起,有人捡起烂菜叶、土坷垃使劲往犯官队伍里扔,人群推搡着向前涌。
维持秩序的府兵见状连忙上前,将他们拦在街边。
李彻勒马立于街上,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颇为欣慰。
百姓的价值观向来朴素。
他们不知道这些犯官做了什么事,也不懂这些贪污之事对他们会造成什么影响。
他们只知道官府出了大贪官,被皇帝亲临逮捕,那些官员定然是坏到骨子里的大恶人!
欢呼声中,有人认出了马背上的身影。
“是陛下!陛下在那边!”
“陛下!陛下万岁!”
“陛下,看这边!”
李彻在长安城还是有民心基础的。
人群汹涌得更厉害,无数双手臂朝李彻的方向伸来。
见百姓们如此热情,李彻翻身下马,缓缓向群众走去。
这个动作让近处的百姓瞬间安静,远处的喧嚣如同潮水般退去。
李彻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牵着马缰缓缓走入人群边缘,近到能让最前排的百姓看清他的脸。
直到那欢呼的余韵彻底消散,他才开口道:
“长安的父老乡亲,不知你们可还记得,朕来过长安。”
有人立刻喊道:“记得!咱记得陛下!那年您把欺压咱们的恶人全抄了!”
“我家分到过粮!”一个老翁挤在前头,眼眶泛红,“那年冬天,全家就靠陛下赏的粟米熬过来的!”
“我家也是!分到过钱!”
“我家女儿,被刘家狗腿子抢去当丫鬟,是陛下打进长安,她才活着回来的!”
一声接一声,如同接力。
李彻眼中的锐意化开些许,浮上一层温和的光。
百姓是知恩的,他们记得每一粒米、每一文钱的来处,记得是谁把他们从世家的压榨下解救出来。
这份记忆,比史官笔下的颂词要真实得多。
待到百姓们说得差不多了,他才抬手示意安静。
百姓们很听话,立刻停止了喊叫。
“今日朕在此大开杀戒,非是朕性好残杀,实乃这些蠹虫所犯之罪,罄竹难书!”
“你们可知,他们做了什么?”
人群屏息,纷纷疑惑摇头。
“西北边军,戍守国门二十载。”李彻一字一句道,“吐蕃人叩关的时候,是他们拿命去填;风雪封山的时候,他们在缺粮少衣的寨子里硬扛。”
“可这些人——”他抬手指向锦衣卫押解队伍消失的方向:
“贪墨边军军饷,以次充好,掺沙发霉的粮食送进兵营,生锈破损的刀枪发给士卒!”
“就因为这些人,多少本该活着回来的儿郎,饿着肚子、穿着破甲、拿着砍不动人的刀,死在吐蕃人的刀下!”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这其中,或许就有你们的儿子、丈夫、父亲。”
“此乃朕之过。”李彻缓缓道,“朕没能及早发现这些蛀虫,没能护住那些为国卖命的将士。”
人群静默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