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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IH的落幕,我也开始在县队与新山女子的各位进行合流训练,备战9月底的国体。
这时天内已经彻底在首发位置站稳脚跟,并且不知道为什么,她看上去一直很喜欢我。但是说实话我们之间几乎没有交集,平时也不会电话或邮件联络,甚至称不上熟人。
“我身上应该没有值得你崇拜的地方。不管从什么方面看,你在排球上都要比我做得更好。”
天内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怎么会,我还远远比不上前辈你……”
这种有些无意义的互相自谦让我涌起几分无趣,想着随便把这个话题跳过我也不再探究就行,但是天内的话还有后半段。
“我从小就很高……那个时候经常被人笑话,所以我一直都不喜欢我自己的身体,走路也会驼背……但是高山前辈你肯定不会在乎别人究竟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吧?我直到现在也会习惯性看别人的脸色,行事不够大方,所以……前辈你真的很帅气。”
可能每个国家的高个女生都容易经历此类事件,特别是在女性个子普遍偏矮的日本。想起我国中一年级的时候也有人说我是“天空塔”,虽然我个人觉得这个称呼着实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不过这里土生土长的女孩子们肯定还是会受伤。
“但是你的个子是无数日本女排选手做梦都得不到的天赋哦。”
天内勾起嘴角,朝我嫣然一笑。
“是的,所以现在的我很自豪,并且非常感激!那个时候正是阿龙对我说了类似的话,邀请我去打排球,我才能变成如今这样……”
我不知道天内口中的阿龙是谁,但是听语气大概是朋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羞涩。
我马上就知道了。
“那个……高山前辈你在乌野高校就读对吧?”
天内的眼睛亮晶晶,脸颊上也爬上一抹红晕,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二天学校里,田中再次被我吓得毛骨悚然,并且找菅原和泽村哭诉。菅原打哈哈说肯定都是误会啦我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找田中麻烦,我只是天生冷脸而已。
只可惜这次是真的。
不过我除了瞪他之外倒也没真的过去找他麻烦,毕竟本质上他确实是什么都没干,我单方面觉得无语而已。天内对这份恋情好像并没有进一步的打算,她只是作为普通的青春期怀春少女来和我聊聊小心思而已,甚至没有拜托我去帮忙要电话号码。
所以我也没有和她说田中现在在学校半真半假地狂追一位美女前辈,以免让天内黯然伤神。我内心阴暗地想反正两人生活无交集,过不了多久天内就会把他给忘了。至于田中,看他天天在清水面前犯贱的样子,肯定是没有喜欢的人,甚至可能都不太记得天内了,那我自然也没必要主动和他说什么。
在我露出阴森森的冷笑的时候,之前一直默默围观假装没看见的乌养教练也是没忍住开口,让我别天天恶搞他的社员。我说我哪有恶搞,明明是他自己胆子小,自己可是一根毫毛都没碰过他。
乌养教练给了我个爆栗子。
“你这孩子……”
他叹息着,像是想要感慨什么,但是很快便淹没在一阵咳嗽声里,让我原本的笑容收敛,变成沉重的担忧。
在乌养教练重新担任乌野男排教练也才不过几个月,他身体状况却正在逐渐变差。
其实也能预测到,乌养教练的训练堪称严苛,但在正是建立在他自己也要和社员一起同作息同训练的基础上,哪怕他只需要站在旁边指挥,但是这份精力也是他这个年龄的人很难支撑得起的。何况乌养教练极其负责任,操心处于青春期的男生们的排球与生活琐事,此外还负担着“重新进入春高”如此重任,怎么看他承担的压力都极大。
拥有强大的精神也无法抵抗岁月在身体上留下的痕迹。
最终,以为永远在那矗立的高山却在不知不觉中被侵蚀,直至倒塌。
我在早上六点跑去医院看望乌养教练的时候,系心先生正在旁边语气很冲的和乌养教练争辩,可是此时的乌养教练实在是毫无心力,无血色的脸使得他仿佛比平时老了很多,眼底满是疲惫。
我准备去学校的时候,系心先生叫住我,声音低沉。
“……这回是真的不行。”
到达学校的时候还是太早了,男排的各位还没到,但是乌养教练肯定已经和三年级的队长通过电话,所以过不了多久大家都会知道这件事情。
然后这块地方又会恢复原样。
我漫步在体育馆里,踩着泛黄的木板,觉得大脑昏沉,像是浸在海水里。我在想等会要怎么面对泽村和菅原,他们又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砰。
体育馆的大门突然被人打开,随即是少年气喘吁吁的声响。
他大口喘息着,似乎是没料到这里面还有人,看见我之后更是神色慌张,结结巴巴,话都说不明白,只能使劲拽着在肩头随时会滑落的书包肩带。
“高……高山前辈?”
我朝那边望去。
是有段时间没见面的缘下。
“那,那个。”他手忙脚乱往里走,一边走一边朝我鞠躬。
“我……虽然我知道这样的我太没脸皮,但是,我,我还是想要回来训练。我本来是想要今天提前来帮前辈打扫好球场……”
我没有说话。
缘下显得更加害怕了,甚至开始口不择言说胡话,他挠着后脑勺,开着并不好笑的玩笑:“前,前辈,你说乌养教练会不会揍死我,哈哈。”
“不……”我嗓子发紧,刚刚开口甚至差点没发出声。我深吸几口气抑制住刚刚汹涌的情绪,然后继续说。
“你想回来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的。只是……”
“已经没有乌养教练了。”
在下午放学后,难得,猫又教练拿着黑尾的手机和我稍微聊了一下。
“哎,那个老头子……”
想着猫又监督正是因为乌养教练重新复出,才也跟随他的脚步继续执教音驹的,我也开始关心猫又的身体,不过老人家说他还好,没大碍,坚持个几年是没问题。
之后我和黑尾和孤爪随便聊了几句。虽然在猫又监督的指导下,孤爪终于站上赛场,但是整支队伍需要进步的地方很多,在东京这个竞争激烈的地方还是竞争力不够。国体哪怕是东京也只能派一支队伍,所以音驹自然是无缘。黑尾向我道歉,说今年又没能有机会去看我比赛。
听着黑尾一如既往令人宽慰的话语,我不禁开口,被压抑的话语在此刻无法抑制般流露出来。
“小黑……对不起。”
我完全能想象出黑尾现在的表情,是温柔的同样也是有点苦涩和落寞的微笑:“……为什么要向我道歉啊?”
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一时间我们两个都陷入沉默。就在我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那样说的时候,黑尾这个时候提出了个我没想到的话题。
“小雀,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