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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张家,卧室中。
曾墨怡轻轻的从后面抱住了丈夫,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将脑袋贴着张安平的后背,久久都没有松开。
很显然,她知道了今天发生了什么。
作为战友,张安平能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火中取栗,于近乎不可能中找到叛徒且布局除掉对方,她是自豪的;
作为张安平的妻子,她同样自豪!
可是,现场连同蔡小强在内死了八个人,手雷更是一枚接一枚的在如此狭窄的空间中爆发,而不长眼的子弹,更是射出了那么多——同样作为妻子,面对丈夫身处如此居中,她岂能不担心?
但是,妻子和战友共同的身份,让她面对这种情况,连一句安慰都不好说出口。
从妻子的角度,她怎么可能想看到丈夫去冒险?
可从战友的角度,身处敌穴的他们,又如何不冒险?
张安平轻易就感受到了妻子复杂的情绪,他轻轻的拍了拍妻子的手后,又用力的握了握,没有说话,曾墨怡却感受到了丈夫的保证。
张安平也享受着这样难得的温情,他感受着妻子呼吸,许久后,轻声说:
“以后,不会了。”
曾墨怡没有吭气,丈夫的话她很少怀疑,但这句话,她连标点符号都不会信!
身处敌营,真的可以不冒险吗?
似是察觉到了妻子所想,张安平轻语:
“以后,也没有人能让我如此冒险了。”
曾墨怡抱着张安平的动作紧了紧,似是相信了他的解释。
张安平目光渐渐锐利,以后,却是不会再有这样冒险的事了——如果不是王天风涉及到了自己之后的布局,自己早就准备新的计划除掉他了,这一次又哪里会这么的麻烦?
现在王天风被处长“借走”了,整个保密局上下,谁又能让自己忌惮?
毛仁凤?
还是那些只顾着捞钱的元老?
一抹在张安平脸上几乎没有出现过的傲然之色悄然浮现。
从戴春风死后到现在为止,自己一次次处心积虑的布局,明面上看自己极少占据上风,可一次次的布局又岂是白白谋画的?
王天风,对保密局而言,其实意味着是最后“一束光”,一束属于国民政府的光,他怀疑一切的精神,是真正的特务所具备的精神,如今,这一束光被“收走”,整个保密局上上下下,再无真正意义上的威胁!
当然,保密局中还是有党国忠诚的,沈最就可以作为其中的代表。
但沈最不会去怀疑一切,更不会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保密局高层并付出行动,他终究是在张安平画出的这个“圈”中,而只要在这个“圈”里面,一切,就都不会脱离张安平的掌控!
想到这里,张安平莫名其妙的对妻子说:“保密局,现在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了。”
……
当然,从现在的局势看,保密局跟所谓的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没有半毛钱的联系。
相反,人们看到的反而是激烈的派系对撞。
过去,张安平及他的张系,极少主动的发难,几乎没一次都是被动的应战——一次次复盘就可以看出来,是张安平想要做事情,而当他做事的时候一旦触及毛系或者其他人的利益,就会招来激烈的反弹,而偏偏张安平性子又刚,在原则性问题是从不退让,导致派系对撞一次接着一次。
于是,就有了郑耀全入主保密局,就有了郑耀全灰溜溜的走人,就有了毛仁凤的起起落落、落落起起,也就有了其他元老最后远离张安平团结在毛仁凤身边的事。
可说到底,除了在张系膨胀阶段张安平意欲对元老力量进行清洗外,张安平就没有主动掀起派系碰撞的先例!
就连他一手打造的特种武装力量,在他“病休”期间被毛郑联手夺走他都选择了息事宁人。
可这一次,当外部的压力逼得张安平不得不弃车保帅、放弃了王天风后,张安平一改过去的不主动掀起派系对撞的作风,竟然悍然对毛系发动了打击!
年关将至,保密局内,却因此战云密布。
张系最先拿毛系大将邱宁开刀,秘密立案对邱宁展开了调查——但消息走漏了,毛系那边立刻做出了相应的策略,一边派邱宁出差东北,一边则对张系的核心大将、被毛仁凤抨击为二五仔的沈最进行了调查。
单单一个毛系,其实远不是张系的对手,哪怕毛仁凤现在是正局长,毛系对于以师生纽带而组建的张系而言,从来都不是一个平等的对手,可毛仁凤偏偏拿特种武装力量喂饱了其余元老。
现在张系发起对毛系的战争,那些元老自然要站队毛系。
于是,在短短几天之内,仅保密局局本部,就有超过十四名中级干部被调查,两个几乎同时成立的调查组,磨刀霍霍,一个不经意的对视就能引起一场对峙。
而局本部的风波,很自然的就传到了外面的站组中。
东北三站、平津两站、京沪两站、武汉站……
凡是大一点的外设站,全都陷入了派系的斗争中,从大战乌云腾起到距离过年放假的前一天,四个站长、九个副站长倒在了这场激烈的内斗之中,更不用说其他中级干部了。
而这其中斗的最激烈的则是东北三站。
东北督查室下属的东北三站的张系,试图以突袭的方式直接将督查室主任明楼发展起来的毛系力量连根拔起,但他们小看了明楼的手段。
突袭被察觉,失去了突然性,包括许忠义在内的多名张系骨干被调查。
眼瞅着这是对毛系利好的消息,可就在年关放假的前一天,东北督查室齐思远进京了——他带来了一份足以在国民政府内掀起滔天巨浪的调查报告。
【东北行营贪腐案】
东北行营督查室主任明楼,通过其弟明诚勾结东北国军中的将领,大肆贪墨、倒卖军械、买卖军粮、出卖情报,谋取巨额利益。
甚至在调查报告中,用到了这么一句话:
东北国军的屡屡溃败,正是因为这些蛀虫所致。
年关放假的局务会议上,张安平气愤的将这份调查报告甩在了桌上,正要发飙的时候,岂料毛仁凤也甩出了一份调查报告。
【上海保密站贪腐案】
相对于齐思远提供的调查报告中的细节,上海保密站贪腐报告中就一条:
走私!
上海保密站勾结权贵,营造了一张巨大的走私网络,走私黄金、走私药品、走私军火,谋取了天量的利益。
两大派系都祭出了要命的杀招,按理说这时候就应该是往死里搞,看谁先搞死谁,可这时候,毛仁凤却宣布了散会。
所有人都知道所谓的散会,其实就是一个台阶。
但所有人更想知道,这个台阶,张安平下,还是不下?
……
柴莹难得将张安平和郑耀先凑到了一起。
“嚯,这不是张青天吗?哈哈,听说你最近的名声彻底拉了!”
因为张安平掀起的派系对撞,郑耀先最近一直在军中——他必须坐镇军中,免得被张安平偷家,毕竟特种武装力量是张安平一手打造起来的,他坐镇军中,才能避免偷家。
当然,真实的情况是他现在正在特种武装力量中布局,用手段隔绝元老系和毛系军官对部队的控制,加强骨干力量对军队的控制权。
骨干力量,自然是指渗透进来的自己人了。
虽然他人在军中,但对保密局的消息可掌握的非常全面,面对老毛今天下午掏出来的【上海保密站贪腐案】,郑耀先就一个想法:
安平太不容易了,为了毛仁凤能坐稳正局长的位置,太不容易了。
瞅瞅,为了保毛仁凤,连“老底”都曝出来了。
故而见了张安平后,他才故意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