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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洲,佛门圣地。
昔日香火缭绕,梵音不绝的大雄宝殿,此刻早已沦为一片人间炼狱,被浓稠的阴暗与血腥彻底笼罩。
殿外的佛光早已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翻涌的漆黑魔气,如同墨汁般浸透了每一寸角落,连殿顶的琉璃瓦,都失去了往日的璀璨光泽,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阴霾,显得破败而诡异。
殿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线下,尘埃与血腥气交织弥漫,空气中漂浮着未散的邪灵黑气,混杂着血肉腐烂的恶臭,令人作呕,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着刺骨的毒刃。
大殿中央,魔化佛陀盘膝而坐,他那原本高大魁梧,佛光普照的身躯,此刻早已没了半分佛门领袖的慈悲模样,布满了数道恐怖至极的剑伤。
那是洛玉仙天魔剑留下的痕迹,伤口深邃可见骨,边缘被净魔之力腐蚀得发黑,溃烂,漆黑的污血顺着伤口缓缓流淌,滴落在光洁的金砖上,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在死寂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的气息萎靡不定,时强时弱,如同风中残烛,胸口因为伤势过重,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出的不是鲜血,而是夹杂着邪灵黑气的漆黑黏液,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小小的黑洞。
他的脸色苍白到了极致,毫无一丝血色,原本慈悲的面容扭曲可怖,双眼依旧是漆黑如墨的深渊,没有半分眼白,透着令人心悸的暴戾与贪婪,周身的魔气紊乱翻涌,却依旧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只是那份威压,相较于之前,已然虚弱了许多。
大殿一侧,守贤菩萨正颤颤巍巍地侍立着,身形如同风中的枯叶,不住地发抖,周身的佛光微弱得几乎要熄灭,连站都快要站不稳。
他是西洲佛门最后一位幸存的菩萨,也是如今整个佛门唯一敢留在佛陀身边的人,不是自愿,而是被恐惧牢牢束缚,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数百年的修行,让他见惯了世间的生离死别,可他从未见过如此残忍血腥的一幕,不久之前,他亲眼目睹了慧明菩萨、归藏菩萨,被眼前这位昔日的佛门领袖,亲手斩杀,而后,竟被他生生啃食殆尽,皮肉、筋骨,甚至连一丝残骨都没有留下。
只余下满地的血迹与破碎的袈裟,还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至今仍在他的耳畔回荡,挥之不去。
那恐怖的场面,让活了数百年的守贤菩萨,心头狂颤不止,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冻得他浑身僵硬。
他死死低着头,目光不敢有丝毫偏移,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一丝动静,惹来佛陀的注意。
他太清楚,眼前的佛陀,早已不是那个慈悲为怀、普度众生的佛门领袖,而是一个只知杀戮与吞噬的魔障,慧明与归藏的下场,就是他未来的宿命。
他日夜活在恐惧之中,生怕自己终有一日,会步两位菩萨的后尘,被佛陀亲手杀死,而后被啃食殆尽,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这份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他的心神,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憔悴不堪,眼神涣散,满是绝望。
死寂的大殿中,只有佛陀沉重而紊乱的呼吸声,还有污血滴落的轻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就在这时,气息紊乱的佛陀,忽然间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浓浓的邪灵戾气,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低语,没有半分温度,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守贤。”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般,在守贤菩萨的耳畔炸响,他浑身猛地一僵,随即不受控制地打了一个剧烈的冷颤,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他慌忙定了定神,双手合十,恭敬地躬身行礼,脑袋埋得更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连贯,满是恐惧与卑微:“尊……尊上。”
他的牙齿在不住地打颤,手心全是冷汗,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跳出胸腔,他知道,佛陀叫他,绝不会有好事,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彻底笼罩。
佛陀没有抬头,依旧盘膝而坐,漆黑的双眼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贪婪与暴戾。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伤势极为严重,净魔之力在体内肆虐,邪灵本源受损,肉身破败不堪,若是不能尽快补充本源之力,恐怕用不了多久,他便会彻底陨落,连复仇的机会都没有。
而守贤菩萨,作为佛门最后一位菩萨,体内蕴含着精纯的佛力本源,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养料,吞噬了守贤,他便能快速修复伤势,恢复实力,甚至能进一步滋养体内残存的邪灵之力,为日后卷土重来,做好准备。
“本尊伤势沉重,需借你本源一用。”
佛陀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话音未落,他周身的魔气骤然暴涨,无数道漆黑的触须,从他体内狂涌而出,如同潮水般,朝着守贤菩萨快速缠绕而去。
那些触须之上,沾满了黏腻的腥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裹挟着浓郁的邪灵之力,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滋滋声响。
守贤菩萨见状,瞳孔骤缩,脸上瞬间没了血色,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他终于明白,该来的还是来了,佛陀终究还是要对他下手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挣脱了恐惧的束缚,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疯狂,他是佛门菩萨,就算要死,也要拼尽全力反抗,就算不能重创佛陀,也要让他付出一丝代价,绝不能像慧明,归藏那样,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啃食殆尽。
“尊上!不可!”
守贤菩萨嘶吼一声,声音中满是绝望与不甘,他周身残存的佛力,瞬间疯狂运转,微弱的佛光骤然亮起,如同黑暗中的一点星火,虽然微弱,却带着佛门的圣洁之力,试图抵挡那些漆黑的触须。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默念佛门咒语,周身的佛光汇聚成一道小小的佛盾,挡在自己身前,试图隔绝触须的侵蚀。
“慧明、归藏两位菩萨已然惨死在你手中,佛门已然覆灭,你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你这般嗜杀成性,与邪魔歪道何异?!”
佛陀闻言,发出一声低沉而诡异的嗤笑,语气中满是不屑与暴戾:“邪魔外道?本尊如今,便是世间唯一的主宰,佛门也好,魔域也罢,皆要臣服于本尊脚下。”
“慧明与归藏,不过是本尊的养料,而你,也一样。”
话音落下,那些漆黑的触须,瞬间冲破了守贤菩萨凝聚的佛盾,佛盾在触须的侵蚀下,瞬间碎裂,化作一缕缕佛光,消散在空气中。
守贤菩萨被能量余波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口鲜血,周身的佛光愈发微弱,可他依旧没有放弃,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佛珠,将佛珠狠狠抛出,口中嘶吼着:“佛主庇佑,降妖除魔!”
佛珠在空中飞速旋转,散发着璀璨的佛光,朝着那些触须狠狠砸去,试图斩断触须,为自己争取一丝逃跑的机会。
可他的实力,本就不及佛陀,如今佛陀虽身受重伤,可体内的邪灵之力依旧强悍,他的反抗,在佛陀面前,显得如此渺小而可笑。
那些漆黑的触须,轻易便缠住了旋转的佛珠,佛珠上的佛光,在触须的侵蚀下,快速黯淡,
片刻后便被触须彻底腐蚀,化作一滩粉末,消散在空气中。
守贤菩萨彻底绝望了,他知道自己再无反抗之力,可求生的本能,依旧让他拼命挣扎。
他转身想要朝着殿外狂奔,想要逃离这人间炼狱,可那些漆黑的触须,早已追上了他,瞬间缠绕住了他的双腿,腰身与脖颈,将他死死束缚,让他无法动弹分毫。
触须上的邪灵之力,疯狂侵蚀着他的肉身,传来阵阵钻心的疼痛,他的佛光,在邪灵之力的侵蚀下,一点点消散,肉身也开始变得僵硬、发黑。
“放开我!佛陀!你这个魔障!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守贤菩萨疯狂嘶吼,拼命扭动着身躯,双手死死抓着缠绕在自己脖颈上的触须,试图将触须扯断,可触须如同钢铁般坚硬,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他的脸色,因为窒息变得涨红,而后渐渐发紫,呼吸越来越困难,眼神也开始变得涣散,可他依旧没有放弃挣扎,指甲深深嵌入触须之中,哪怕指尖被触须腐蚀得血肉模糊,也不肯松手。
佛陀缓缓抬起头,漆黑的双眼,死死盯着挣扎的守贤菩萨,眼底的嗜血贪婪,愈发浓郁。
他没有丝毫怜悯,手腕微微一动,缠绕在守贤菩萨脖颈上的触须,瞬间收紧。
“咔嚓!”一声轻响,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守贤菩萨的脖颈,被触须硬生生绞断,他的嘶吼声,瞬间戛然而止,双眼圆睁,满是不甘与恐惧,身体软软地垂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只有手指还保持着抓扯触须的姿势。
佛陀没有停下动作,那些漆黑的触须,缓缓拖动着守贤菩萨的尸体,将他拖到自己面前。他缓缓伸出手,指尖的触须,轻轻撕开守贤菩萨的袈裟,露出他体内依旧散发着微弱佛光的肉身,那是佛门菩萨的本源所在,蕴含着精纯的佛力,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养料。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再次在大殿中响起。佛陀张开嘴,露出尖锐锋利的獠牙,朝着守贤菩萨的肉身,狠狠咬了下去,皮肉被撕裂的声音,骨骼被啃碎的声音,混杂着他满足的低沉嘶吼,在阴暗死寂的大殿中回荡,令人不寒而栗。
他吃得极其贪婪,嘴角不断滴落着鲜血与黏腻的汁液,漆黑的触须,不断撕扯着守贤菩萨的肉身,将一块块血肉,送入他的口中,连一丝皮肉、一根筋骨,都不肯放过,如同一只饥饿了许久的凶兽,疯狂地吞噬着自己的猎物。
昏黄的烛火摇曳,映照着佛陀狰狞可怖的面容,他周身的魔气,随着吞噬守贤菩萨的肉身,渐渐变得平稳,原本萎靡的气息,也在一点点恢复,胸口的伤口,虽然依旧恐怖,却不再大量流血,溃烂的边缘,甚至开始出现一丝愈合的迹象。
那些被净魔之力腐蚀的经脉,也在守贤菩萨精纯佛力的滋养下,缓缓修复,体内残存的邪灵之力,也在不断壮大,变得愈发凝练。
不知过了多久,守贤菩萨的尸体,被佛陀啃食殆尽,只剩下满地的血迹与破碎的袈裟,连一丝残骨都没有留下,空气中的血腥气与腐臭味,变得愈发浓郁,混杂着佛陀身上散发出的魔气,令人窒息。
佛陀缓缓闭上双眼,盘膝而坐,周身的魔气与佛力交织缠绕,快速运转,开始消化吞噬的守贤菩萨本源之力,修复自己的伤势。
大殿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佛陀平稳下来的呼吸声,还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漫天的魔气,依旧在大殿中翻涌,阴暗与暴戾,笼罩着整个西洲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