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 辛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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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A首席娱乐官:……就这?】

【AAA首席娱乐官:陈望月小姐,你知不知道我替蒋家挡下多少飞来的暗箭?公关战场尸横遍野,我在里面拼杀到手指都快抽筋,你一句谢就想打发我?一点实际的都没有。】

【不圆也亮:那你要什么实际的表示?】

【AAA首席娱乐官:至少也该是寄瓶好酒,写张支票,或者更实际点,把你那位辛家未婚夫踹了,改嫁我,助我继承大统。】

后面跟了一个“摊手”的表情。

【不圆也亮:好的。】

【AAA首席娱乐官:???】

【不圆也亮:乖啦。】

【AAA首席娱乐官:敷衍!彻底的敷衍!人家恨你!好恨你!这辈子都被你毁了!】

【不圆也亮:^ ^】

【AAA首席娱乐官:受不了了,行吧,陈望月,看在你现在残血的份上,我就勉强原谅你了。等你能自己跑的时候,我要加倍收利息。】

陈望月盯着屏幕,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车窗外是夜色沉沉,灯火渐渐远去,车驶进辛家的庄园,在漆黑院门前停下。

管家等在门口。

“您回来了,小姐。”

陈望月点点头,被他搀扶着走向里面,心头一阵古怪。

她看向那黑暗的宅邸深处。

没有灯光,没有其他人影,没有脚步声。

“叔叔和哥哥呢?”

“先生和少爷今晚不在家用餐。”管家道,“先生下午特意吩咐过,给家里所有的帮佣都放了假,让大家回去休息一晚。”

给家里所有的帮佣都放假?

陈望月愣了一下,放假这个字眼在这座永远被无数双手精心伺候的宅邸里,显得分外突兀。

“您要是饿了的话,我给您另外叫餐。”

“不用了,我在温莎宫吃过,既然放假了,您也好好休息吧。”

预想之中的责问没有到来,陈望月也懒得自找不痛快,她腿脚还不太方便,回了房间勉强自力更生擦洗了身体,就开始学习。

虽然她上个学期就把整个高中阶段的知识过了一遍,但最近住院加上忙蒋家的事情,落下的功课不少。

念到了凌晨两点,陈望月刚睡下就被手机铃声吵醒,睡得迷迷糊糊,以为是蒋愿终于消气,毕竟打电话不看时间早晚的只有这么一位。

刚按下接听键,就听见男声,“望月。”

陈望月听出来是凌寒的声音,“什么事?”

“我在你门口,可以开个门吗。”

陈望月睡意全消,“你知道现在几点钟了吗?”

“我有急事。”怕陈望月不信,又补了一句,“不是重要的事我不会这么晚找你。”

陈望月强打着精神撑拐杖去到门口,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酒气,两个男孩站在那里。

凌寒,以及辛檀。

“好久不见了,望月。”凌寒说,“辛檀喝醉了,我们方便进去吗?”

陈望月目光落在他旁边的人身上。

辛檀穿着休闲,外套搭在臂上,双手插兜,后背挺直,连面色都还是白净的,如果不是眼睛半阖半闭,神情较平常柔软,失去了惯常的锋芒和锐利,丝毫看不出他才是喝醉的那个。

“不方便。”门缝只开一线,格开了几个人之间的距离,陈望月道,“如果喝多了的话,你照顾他比我方便吧。”

“你和辛檀吵架了是不是?”

“你想多了,只是我现在不方便招待醉鬼。”

“辛檀也说没有,但晚上反常地喝了很多酒,他伤还没好全,都劝他不要喝这么多,我们问起来就说要来找你。”

如果到了这个地步还反应不过来为什么今天帮佣有假可放,陈望月觉得,自己还是趁早死了考过周清彦和许幸棠的心比较好。

“有事明天再说吧。”陈望月比了下自己的拐杖,“我真的不方便。”

在陈望月合上门之前,凌寒抬手摁住了门框,笑一笑,“望月,你最近在忙蒋家的事,对吧?”

她眉心一拧,没有开口。

凌寒似乎并不需要她承认,语气自顾自地延伸下去:“你这几天替蒋家奔走,接触了那么多人,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不走漏。”

“我很困,你有话不妨直说。”

“那我长话短说,这是一场对于JSML集团的围剿。”凌寒声音低下来,“这些人下的是死手,都在等着蒋家倒了饱餐一顿,望月,你应该清楚,以辛家的体量,这种聚餐活动按理说绝不会缺席。哪怕只是象征性地递一根稻草,也足以压下许多人的蠢动。”

凌寒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站得笔直的辛檀,继续道:“但这件事,没有辛家的手笔,辛家甚至明确表示保持中立。那都是辛檀的意思。”

陈望月面无表情看着他,扯了扯嘴角。

凌寒继续道,“他不愿因为蒋愿和你生出隔阂。这一点,我想你比谁都明白。”

拐杖压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半晌,陈望月才缓慢吐出一句,“所以呢?”

凌寒把手抽开,姿态像是退让,陈望月却品出挟恩图报的意味,“今晚我就把他交给你了,望月,记得好好照顾你哥哥。”

陈望月静静地看了他两秒,终于侧过身,让出一条路。

凌寒似笑非笑,“这么快就心软了?”

陈望月没给他一个眼神,直接转身走进房内。凌寒只好半扶半推,把辛檀带进去,安置在屋内的沙发上。

辛檀安静地坐着,一向端正清冷的人,醉意缠身的时候还是背脊笔直,衬得一身休闲服也像昂贵的礼服,只是眼神朦胧,仿佛所有的矜持与冷傲都被酒气磨去了棱角。

就在凌寒转身要走的那一刻,陈望月忽然开口讽刺道,“凌寒,既然连辛檀都知道,不为了蒋愿跟我有矛盾,自称喜欢她的你——最近又在忙什么呢?”

凌寒的眼神沉了下去,冷笑一声,“在你身边,她眼里根本看不见别人。我做什么还有意义吗?”

陈望月静静望着他,笑容很浅,“我倒觉得,比赛那天,小愿看到你了。”

“所以呢?”他声音发冷发抖,“陈望月,你现在这样,是在跟我炫耀蒋愿已经被你抢走了吗?”

陈望月耸了耸肩,“我只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出现在她身边。”

凌寒咬紧了牙关,喉结滚动,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但最终只剩一声低哑,“用不着你提醒。”

门在身后合上。

凌寒的手还撑在门框上,过道空旷,他的影子被灯光拉长,显得孤立。

他慢慢垂下手,掌心起了一层冷汗。

过道的风吹来,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在指尖滚了几圈,细细的纸管被捻得起了褶。

他看了很久,又倏地把烟折成两截。

断开的烟丝散落一地,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大踏步走出去,越走越快,直到走廊尽头的灯影将他彻底吞没。

佣人放假,家里空旷而冷清,陈望月找管家熬了解酒汤送上来。

辛檀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靠坐在那里,肩膀微阖,眼神安静地追随她。

“醒酒的。”她把碗放到茶几上,语气冷淡,“喝了就睡。”

辛檀不伸手,只抬眸望她。

“我的手要拿拐杖,”陈望月道,“你不配合是打算让我把汤倒你头上吗?”

他还是那副安静的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陈望月瞪他,最后只能把拐杖靠在一旁,单手捧起瓷碗,舀了一勺,送到他唇边。

辛檀仰起脸,像个温顺的孩子。

有汤汁顺着唇角滑落,蜿蜒到颈窝,再滴到陈望月的手腕上。

陈望月赶紧抽纸去擦。他没有闪躲,眼神湿漉漉的,任她的指尖贴着他的下颌、顺着喉结一路拭去,皮肤冰凉又带着酒后的热。

忽然,他侧过头,呼吸打在她的小臂内侧,带着微弱的湿意。还未等她退开,他像是无意识般,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臂。

她缩回手,冷声说,“够了。”

把碗放到桌上,撑着拐杖要回到床边,却被他拽住了手腕。

辛檀靠在沙发,眼神模糊,但一开口派头就非常足,“服务生,我不睡沙发的。”

陈望月怀疑自己幻听,“你叫我什么?”

她回头,疑惑看着辛檀,灯下他的侧脸英俊,表情温柔,她听到他有条有理地说,“能借我用一下电话吗,我想打给我妹妹,问问她在哪里,如果她来接我的话,我今晚就不在你们酒店留宿了。但你放心,房费会照付。”

陈望月愣住。

刚刚心里那点若有若无的异样终于得到了解答——口口声声说要来找自己的醉鬼,醉到了根本认不出自己的地步。

辛檀见她没有说话,了然地从钱夹里抽出卡,陈望月低头看了眼上面印着的辛氏银行的标识,一时之间心情复杂。

她把卡递还回去,在对方疑惑眼神下说,“我想你妹妹恐怕不想见你。”

辛檀一瞬便沉下脸来,“谢谢你照顾我,但希望你不要随意臆测我和我妹妹之间的感情。”

顿了顿,看着陈望月,在他五官里找见一种莫名的亲近和熟悉,又补充说,“虽然你长得很像她,但你没资格替她做主。”

陈望月抄起枕头扔到他脸上,“我就是替她做主了,你不要再和她来往!”

忽被砸了一脸,痛不痛是其次,辛檀更多是觉得这个服务生话多得令人心烦,锦衣贵食的人,唯独没有被冒犯的恼怒,他摸了摸额头,看着面前冷漠但美丽的脸,遂道,“夏虫不可语冰,我又何必向你一个外人解释,请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原本空间有限的房间,在他说完这句话后仿佛变得空荡荡,落地有声。

“该出去的是你,这里不是酒店,这是我的床,给你睡了我睡哪里?”

辛檀回望她,语气是真诚的疑惑,“你家里没有客卧?”

“我买不起那么大的房子不行吗?”

被这样冷冰冰地回复,何不食肉糜的人难得无言以对地沉默下来,随后道,“抱歉。的确有这样的情况,既然如此,就请你在沙发或者地毯上凑合一晚吧,我会以最高标准支付房费。”

陈望月把他的话还给他,“我不睡沙发。”

辛檀终于对眼前这个没有专业精神的女服务员感到不耐烦,“我要睡了,出去。”

陈望月失去了跟他交流的欲望,想把他整个人扔到客厅,不料辛檀坐在那里纹丝不动,轮廓冷硬,“你不过是想抬价,好,我答应你,你可以明天跟我的助理详谈,现在,还我一点清净吧,请你马上离开。”

他指向门口的时候手指忽然触及一片柔软,转头去看,一只小熊玩偶坐在床边,眼神懵懂地望着自己,他面孔一瞬软下来,摸了摸熊的鼻子,问陈望月,“这只小熊很像我妹妹房间里那只,你卖给我吧。”

陈望月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来,声音夹得很甜,“辛檀,我知道你妹妹在哪里,我现在带你去找她吧。”

辛檀立刻站起来,去找拖鞋,没找到,最后还是陈望月又翻出来一双给他,他套上,看了看,夸奖说,“很合脚,你的眼力很好。”

神经病啊!

陈望月艰难把他扶起来,这一小段路上她脑子里一直回响着一个问句,到底谁是瘸子啊?

到了门口,指着客厅里的一片漆黑,她说,“你妹妹就在那里。”

她趁着辛檀整个探身出去,干脆利落地把他一推,迅速关上门,把脑子被烧成一团浆糊的醉鬼隔绝在屋外。

辛檀在外面敲门,还是很彬彬有礼的语气,“我没有看见她。”

没得到回应,过了两分钟又敲,这次他说,“你好,我有点渴,可以再给我倒杯水吗?”

管他说什么,陈望月只当听不到,一直到外面的动静消失。

她终于可以睡在自己床上了,但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隐隐被某种担忧困扰,毕竟是喝醉了,万一磕了碰了出点什么事,也没办法跟辛重云交代。

犹豫片刻,还是下床去看。

房门轻响,被推开一条缝。走廊的冷光下,辛檀抱着那只小熊,整个人斜倚在墙壁上,长腿伸展开,像是困倦到极点,却固执地守在她门口。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眼底一点点亮起,和怀里的熊一起望向她,像在等待被允许的答案。

目光聚拢,深得仿佛泼下去的一滴墨,在她脸上不肯化开。

辛檀轻轻说:“小月不在这里啊。”

陈望月攥紧门框的手背青筋浮起,盯着他许久,终于闭了闭眼,叹口气,“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