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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阳青回头看了一眼，忧郁诡异还在布置房间。
他把画从背包里取出来，一幅一幅地挂在墙上，挂得很认真，每一幅都要调整好几次角度，确认挂正了才放手。
他不仅挂画，还拿出画笔，在空白的墙壁上现场作画。
忧郁诡异要在短时间内大幅度增加他在这里的存在感，他的职业‘应该’是画师，画师的存在感来自于画，画越多，存在感越强。
张阳青看到这小子如此谨慎，很是满意，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快到楼梯的时候，张阳青听到了一个脚步声。
平底鞋，鞋码不大，鞋底很软，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脚步声不急不慢，节奏很稳。
张阳青没有停下脚步，就正常地走过去，步伐和之前一样。
没过多久，对面出现一个人，是女人，长相普通，齐肩发，发梢微微翘起。
穿着灰蓝色的保洁制服，袖口挽到手肘，戴着一双橡胶手套，手套上沾着水渍，手里提着一个红色的塑料水桶，桶里装着拖把和抹布。
看上去，像是这里做保洁的人。
她看到张阳青之后，明显愣了一下。
保洁女的目光在张阳青的制服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
她没有说话，没有打招呼，而是刻意避开了张阳青，往走廊的另一侧靠了靠，低着头，快步走了过去。
张阳青却快步追了上去，他感觉这里有情报。
他从这保洁女的身上判断出了一些东西。
这里是第七层，绷带保安被打的地方。
绷带保安是新人，在这里被打就是不熟悉情况。
但这个保洁女不一样，她的步伐很稳，呼吸很平，眼神不乱，一看就是经常在这里走动的人。
保洁女的身份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她是这栋楼的老员工，熟知这里的规则，知道哪些地方不能去，哪些东西能不能看，哪些东西不能碰。
所以她能够在这个地方安然无恙，可以从她身上没有伤口和打斗痕迹判断出来。
第二种，她是已经夺舍了保洁员的第三阵营，她既然已经获得了保洁员的身份，那么她对攻击张阳青没有太多的欲望。
她的目标不是杀人，是扮演，是融入，是在这栋大楼里活下去。
无论是哪一种，对于张阳青来说危险都不大，都是可以接触的。
老员工可以提供情报，第三阵营可以利用，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获取信息的机会。
张阳青快步跟过去，还没靠近，为了避免对面应激出手，他先开口了。
他的语气很平和，像是跟一个不太熟的同事打招呼：“需要帮忙吗？”
这句话可是有讲究的，既表达自己没有恶意，也不暴露出自己来这里的时间。
如果说什么“我想问你些事情，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这种话一说出口，对方立刻就知道你是菜鸟，什么都不懂，好忽悠。
保洁女停下了手中的卫生打扫，她的目光在张阳青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移到他胸口的工牌上：“你是？”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丝试探。
张阳青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淡：“监控员，职业镇压诡异，如果你被诡异纠缠，可以告诉我，我能够帮你忙，但你也要付出一些代价。”
他没有说代价是什么，留白是最好的谈判技巧。
对方如果真有需要，就会自己问，如果不问，说明她不需要。
果不其然，保洁女听到这句话，沉思片刻说道：“你这么说，我确实有点麻烦，等下如果你有空，去一下九楼的会议室，里面那些家伙我对付不了，我也没办法进入里面打扫。”
这似乎触发了一个支线任务。
张阳青点了点头：“没问题，我是专业的，现在我手头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我忙完了就来找你，不过我需要怎么才能找到你？”
保洁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张阳青。
那是一个按钮，圆形的，蓝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