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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阳青跟着地上的水渍追了出去。
水渍从洗衣房门口一直延伸到走廊深处，一滴一滴的，在灰白色的地板上留下一条深色的痕迹。
看来这家伙逃跑的时候过于慌乱，很多细节都没处理好。
水渍上了楼梯，张阳青跟着水渍上了七楼。
七楼和其他楼层不一样，走廊更窄，天花板更低，灯光更暗，空气更沉。
有一种莫名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压在皮肤上，压在心口上，像是在提醒你：你不该来这里。
墙壁上的抓痕有新有旧，还能看到墙皮翘起的边缘。
地板上有拖拽的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进了某个房间。
空气中的味道变了，不是霉味，不是血腥味，是一种更复杂的、更混乱的、像是很多种味道混在一起的味道。
忧郁诡异也皱了皱眉，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这地方不对劲。”
张阳青也记得，这就是绷带保安被打伤的地方。
他说他在这里巡逻，被强大的生物给打了。
但张阳青观察过绷带保安的伤口，没有被污染的痕迹。
那就说明，打他的多半不是诡异。
诡异攻击人类，会留下污染，会在伤口周围留下一圈黑色的纹路，会慢慢地往肉里渗，像是墨水渗进宣纸。
绷带保安的伤口没有那些纹路，只是单纯的物理伤害。
不是诡异打的他，是人。
或者说是某种类人的、有实体的、不依靠污染攻击的存在。
这不就对上了吗！
绷带保安是什么？
是人类，是有职业的人类。
他的职业是保安，他的存在感来自于巡逻的范围，他的权限来自于他走过的每一寸土地。
绷带保安被打伤了，打伤他的那个东西，多半就是冲着抢夺他的职业来的。
那么这里的第三阵营的目的就已经出现：他们会袭击有职业的人类。
他们杀人抢衣服，然后继续在大楼里活动。
他们不是诡异，但比诡异更难对付。
张阳青看了忧郁诡异一眼：“你离开画廊，还能打吗？不能打你就快下去，去监控室等我，这里很危险。”
他的语气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
忧郁诡异自信一笑：“不知道。”
张阳青:“.”
这二货，神经病吧？不知道你笑个鸡毛？
忧郁诡异看到张阳青那鄙夷的脸，连忙补充道:“我在画廊外面实力有限，这个我得承认。”
看似无心的一句话，却让张阳青灵机一动，想到了什么。
他凑到忧郁诡异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忧郁诡异的眼睛越听越亮，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最后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像是一个听到了好消息的孩子。
“好！就这么做！”他的声音比平时大了不少，连走廊里的回音都跟着震了一下。
忧郁诡异不傻，他有点实力，但也不是这个世界最强的诡异，总有一些比他利害的家伙。
说白了，这家伙就是前期的一个小精英怪，在画廊里还好，在其他地方上不得什么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