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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玉两道剑眉蹙起“赵三娘是你们什么人,让你们如此怕她?你们记住,宜秋宫只有五娘子六娘子才是你们的主子,旁人都算不得数!”
二人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句,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夏玉继续道:“我看你们是太清闲了,才有时间在这里乱嚼舌根。我已上报五娘子,明日这院中扫洒之事就由你们负责。”
二人不敢不应,只得含泪谢恩。见夏玉再没有其他表示,便匆匆拎了粘杆逃荒似的离开了。
晌午,李世民果然在崇仁殿设下宴席,不过妙善却没有机会参加,因为她被长孙氏拉着去了去了太极宫李渊的内宫——甘露殿。
妙善前世虽在太极宫长大,但对于甘露殿却并不是如何熟悉。在她的印象里,阿耶一直和九兄还有兕子住在甘露殿南边的立政殿里,这甘露殿虽然名义上是阿耶的寝宫,但他确实没在里面待过几晚。是以,当内典引带着母女二人踏进甘露殿时,妙善是有一丝陌生的。
说不上来为何陌生,但总觉得眼前宫殿与当年的甘露殿有所不同。
一进殿门,便隐隐约约听到殿中传来男女调笑之声,内典引像是已司空见惯,反倒是长孙氏显得有些尴尬。
三人一路穿过正殿,迈步进了李渊的卧房。
虽值晌午,甘露殿内仍有些昏暗,大殿南面放了一张木榻,素色轻纱半卷,与榻上艳丽景色形成鲜明对比。
李渊披一身家常衫儿,怀抱琵琶轻轻拨弄。他的身侧卧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宫妃,正一边一个攀着他的肩膀给他喂葡萄。李渊也不看她们,只张嘴吃了,手上拨子却是一颗也没停下来过。
琵琶清脆,弹出的曲子也透着欢快愉悦。
内典引叉手行礼“大家,太子妃到了。”
李渊连眼皮也未曾抬,只轻轻点了点头,拨出一段欢快的旋律。
长孙氏虽然尴尬,但还是携着妙善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轻声道:“阿耶,我做了些水晶龙凤糕,特意给阿耶送来的,阿耶尝一尝吧。”
李渊没有理她,自顾自把曲子弹完,才在二宫妃脸上捏了一把,笑道:“你们先下去吧。”
二宫妃走后,李渊漠然看了一眼长孙氏,淡淡道:“难为太子妃用心了。”
长孙氏忙捧着碟子上前笑道:“孩儿特意多加了蜜枣,阿耶一定会喜欢的。”
李渊眼中凌厉一闪而过,随即略显疲倦的摆了摆手“我老了,吃不得这些了。”
长孙氏拿起一块糕捧到他面前,轻声求道:“孩儿吩咐人多蒸了一会儿,已经不粘牙了。”
“不吃不吃,拿开!”李渊没来由一阵心烦,挥手打掉了满满一碟糕点。
晶莹剔透的龙凤糕骨碌碌滚了一地,妙善眼睁睁看着,只觉心在滴血。
“阿耶……”长孙氏欲言又止,只垂首默默看了一眼妙善。
母女连心,当下妙善便明白了。
李渊心下烦躁,正打算找个由头把长孙氏打发出宫,忽然从角落里弱弱传来一声“阿翁”,声音软糯清甜,却又带着一丝娇怯。
李渊抬起头,看见妙善怯生生站在阶下,一双漂亮的凤眼微微泛红,眼中泪光闪烁,泫然欲泣。
李渊忽然觉得满处火气梗在胸腔,却是想发作也发作不出来。祖孙二人无言对视良久,李渊终是长叹一声,朝着妙善招了招手。
妙善踱过去,轻车熟路的缩在李渊怀中,就像当年窝在李世民怀中一样。
李渊轻抚着小孙女的脑袋,又看了看立在自己面前的长孙氏,忽然眼中一热,堕下两行清泪。
“造孽啊!造孽啊!”
李渊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眼中已看不出一丝光彩,只有一片死寂。
不过短短数日,原先尚且斑驳的鬓发已尽数花白,苍老的脸上遍布深深的细纹,眼角下垂,眉头紧锁。宽大的衣服下是枯瘦佝偻的身躯。此时的他,就像是年近耄耋的老者,仿佛下一刻便会随着甘露殿外的缕缕清风化作一抔烟尘,消散在天地之间。
长孙氏顿了顿,道:“阿耶,我今日来……是为了太子。”
李渊一听,瞬间怒目圆睁,他一把推开妙善,颤抖着身子指着长孙氏,几乎声嘶力竭
“他要的太子之位我都给他了,建成、元吉,他的一切障碍都已经清除了!他还想要什么?!要我的命吗?!”
“阿耶,我……不是这样的……”长孙氏慌忙解释道。
“我妻子早亡,如今四个儿子也只剩了他一个。我什么也没有了,难道……他还不肯放过我吗?!”李渊忆及发妻,心中哀思更加一发不可收拾,大颗大颗泪珠顺着她苍老的脸庞流下来。
长孙氏咬了咬嘴唇,心下一横“阿耶应该清楚,二郎起兵逼宫究竟是为了什么!”
一下被戳到痛处,李渊赤红着眼睛,暴怒道:“我不知道!”
长孙氏冷笑一声“当初太原起兵,是二郎身先士卒,四处招兵买马。我大唐建国,他居功至伟,可是阿耶做了什么?!”
李渊怒道“我自然知道他功劳最大,我也给了他至高的封赏,给了他无上荣耀,我又做错了什么?!”
“正是因为这样,陛下才错了!正是陛下给予的一切与他身份所不匹配的赏赐,才使得他们兄弟阋墙,骨肉相残!陛下赐予二郎的莫大权利,使太子产生了深深的忌惮,也给二郎造成了比肩储君的错觉!”
李渊颓然倒下,抱膝将自己缩成一团。
长孙氏仍旧不依不饶“杨文干事件后,阿耶为什么要向二郎做出那样的承诺?二郎是什么样的性情,阿耶想来比我更清楚吧。你既然根本没想替换储君,又为何要给二郎希望?!这些年,他们兄弟明争暗斗,你我都看在眼里。可是阿耶作为父亲,却又真正的做了什么缓和他们兄弟矛盾的事吗?”
“你别说了!别说了!”李渊痛苦的蜷成一团,两手捂住耳朵试图逃避她的咄咄逼问。
“这些年,他们兄弟相争。阿耶作为大唐皇帝,为什么不及时止损,反而左右摇摆,进退不定,使废太子疑虑更甚,使二郎更加寒心!是谁主导了这场兵变?又是谁搅的兄弟相残,父子离心!怕没有人比阿耶更清楚吧!”
“滚!你滚!”
李渊怒极而啸,顺手抄起案上的一只青瓷花瓶朝长孙氏狠狠砸了过去。
长孙氏侧身躲过,贵重的青瓷花瓶瞬间碎成了齑粉。
长孙氏见事已办成,遂也不再耽搁,只携着妙善躬身行了一礼,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身后响起李渊极度压抑的悲泣,妙善蹙了蹙眉,抬手拭去眼底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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